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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間,隱約聽到榮思城跟菲力說些什么,好像是讓菲力打開音樂,不多會,一首老舊的歌曲幽幽地回響在車內。
歌曲已是十多年前的老歌,如今聽來卻有一種隔世的恍然,歌聲雖隔著悠久的舊時光,卻依然美妙動人,顧適全身繃緊地線條也慢慢的放松,他不禁靠著車窗緩緩閉上眼睛,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前世中,在出事的那天他就是開著這輛車,車上放著這首老舊的歌曲,車后座擺著送給榮思城的生日蛋糕,他帶著喜悅的微笑,一路走到了盡頭。
眼睛慢慢地酸澀起來,有些往事并不是經歷過了就一定能放得下。
“榮少,已經到了。”不知過了多久,菲力的聲音傳來,顧適急忙睜開眼睛,一只潔白干凈的手帕映入眼簾,他愣了愣,詫異看向手帕的主人,榮思城淡淡地說:“擦一下吧,待會下車別讓人笑話。”
顧適條件反射般抹了一下眼角,這時才發覺竟有幾滴濕潤,他不禁苦笑,自己又失態了,待顧適調整好情緒時,榮思城已經下了車,雙手悠閑地插在西服口袋里,望著四周。
顧適下了車后,剛走到他身邊,手上突地一暖,榮思城主動拉上他的手往前走去,顧適怔了怔,心跳在這時又無可遏制地加快。
曾經握過自己的手白皙修長而有力,掌心處帶著薄繭,曾在前世拉著他攀過高山,看過圓月,曾在冷風凄雨中緊緊相握不曾放開,也正是這雙手讓顧適心甘情愿地以為自己就是榮思城一輩子的人。
下意識地,顧適突地想抽回手,榮思城一怔,回頭揚起眉峰,玩味地道:“顧先生,你不喜歡被男人握手?還是說,你只喜歡跟男人上床而不屑于牽手?哼,果然簡歷上說的沒錯,不過,簽我的合同當然得守我的規矩,我們既然是情人,自然也得裝得像才行,你說是吧?”
顧適被他的話又是一刺,他不知道自己的簡歷究竟是誰搞得鬼,如果給他知道了定要撕爛那人的嘴,不過現在,木已成舟,他顧適想說什么也無可奈何,五百萬,哥哥還是需要的。
他們進了一間街頭最豪華的一間名店,這店顧適有印象,他上世的衣服幾乎都出自這間名店,據說這間店只為一線明星或富商量身定制禮服,榮思城是店里的貴客,門口站著的幾名漂亮女店員一見到他,都訓練有素的微微躬身,“榮少好,這位先生好。”
最里頭迎上來一位衣著光鮮的經理,恭謹地笑著道:“榮少這么快就來了,我還想著親自把衣服給你送過去呢。”
榮思城毫不顧忌地牽著顧適的手,道:“不必了,人都我帶來了,讓他進去試試吧。”
話落,幾名氣質一流的男店員便圍了上來,恭敬地對顧適道:“這位先生請,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
顧適搖了搖頭,接過經理的西服,便道:“我自己去換就可以了,榮少,麻煩你等一會。”
榮思城這才放開了他的手,微微笑著,“好,我在這等你。”
進了vip試衣室,顧適端詳著手上的墨藍色高級定制西服,光滑舒適的面料,手感極好,剪裁修身的恰到好處,西服每一個細處的布局簡約低調但又不失奢華,簡直堪稱完美。
一剎那間,顧適心頭掠過一絲困惑:前世他并沒有穿過這件西服,他有種預感,這套西服并不是為自己制定,而是為某個人,自己毫無疑問是那個人的替身,無論身材還是外表,都像極了那人,所以榮思城才會帶自己來試這套價格昂貴的西服,那么,穿上這件西服的自己又究竟要去赴個什么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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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店里的小插曲(修)
一剎那間,顧適心頭掠過一絲困惑:前世他并沒有穿過這件西服,他有種預感,這套西服并不是為自己制定,而是為某個人,自己毫無疑問是那個人的替身,無論身材還是外表,都像極了那人,所以榮思城才會帶自己來試這套價格昂貴的西服,那么,穿上這件西服的自己又究竟要去赴個什么宴呢?
西服的內襯里似乎還繡了些字母,顧適靈機一動,正想細看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聽著好像是幾個女店員的高跟鞋響聲。
“你們說,這是榮少的第十個小情兒了吧,我來這里也不過半年時間,那位菲秘書好像已經帶了七八九個帥哥學生進來過了,唉,榮少長得帥,人又多金,可為什么偏偏就喜歡男人呢?喜歡男人就算了,還這么濫情,唉,真是…….”
“你out了吧,現在流行玩年輕的小情兒,榮少這只是玩玩罷了,怎么會當真,你見過哪個富商會去娶男人的?”
“你別說,我上次聽常鑫的小開講,榮少就是喜歡男人,這幾次挑得小情兒都是準備帶回家見父母的,所以你沒看,榮少挑得小情兒都是一個款,什么名校大學生啊,長得又清秀,身材外表如出一轍,沒準都是照著父母的標準來擇偶了吧。”
“哇,你別開玩笑了,榮少是老紅軍后代耶,他父母雖經商,但思想也不會開放到這種程度吧,帶個男人回家,天噢,真是不敢想像。”
“有什么不敢想像,現在出柜的明星還少嗎?是了,你們沒發現這次這個男學生是榮少第一個親自帶來試衣服的人,他對這個大學生的態度也不一樣噢,他們倆是牽著手進來的。”
“難道這次是真命天子?看著也沒什么稀奇,跟前幾個男學生沒什么不同,真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長的更清秀,書生味更濃一點,哎,你們知道他試穿的那套西服是出自誰的手筆嗎?”
“聽經理說過,是出自意大利名設計師保羅的手筆,怎么了?”
“那你們就搞錯了。”女店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這套西服是保羅的親手剪裁出來的,不過,他的原設計圖則是榮少親自設計的,你們覺不覺得榮少是按照某個人的身材氣質設計出來的?”
“呃,你的意思是,榮少其實就像是拎著灰姑娘的鞋子到處找灰姑娘的王子似的,在找一個合適穿這套西服的人?”
“哼哼,很有可能噢,要不然,怎么會來的小情兒都是一個樣?”
“不會吧!”
試衣間外頓時一片驚呼。顧適也貼著門邊屏氣靜心地聽。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里邊的那個男學生就是正主?”
“那倒未必,我記得有一年榮少也親自帶了一位過來,但是那位跟這些個學生不一樣,人家是真正的名門小少爺,常鑫集團的三公子常凡,那氣質,跟這幾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呢。”
常凡?顧適心頭一動,這個常凡他記得,在前世時,他曾看過這位常三少的畫像,人倒是從未見過,至于畫像,好像是在榮思城的私人書房里掛著,當時顧適見榮思城一個人在書房待的太久,便想端著宵夜進去,不料進門的一剎那間,就看見榮思城背對著自己,沉默無聲的望著書房墻上的那付油畫像。
如果不是彼時正是受寵時期,恐怕自己早就被榮思城給跺了,當時榮思城驚覺他在身后,臉色大變,幾乎是怒吼著把自己轟出去,待他再次小心冀冀進門后,發現書房的墻面上,那付油畫像已蕩然無存,很顯然,他無意間撞破了榮思城的秘密。
而榮思城為此冷落了他足足一周,之后在榮家傭人們的閑聊中,顧適才知道,那畫像正是常鑫集團的三公子常凡。
常家與榮家是世交,彼此間相互扶持,成為本城兩大首富,論財力和背景,榮家有著紅色底子,自然比常家要顯赫,這樣聽來,顧適心底大概有數了,沒準榮思城心心念念地正是這位常三少。
敢情手上這身西服也是特意為三少定制,只是,為什么要找別人來穿呢?難道是愛在心口難開?顧適苦笑,這一世,終于知道自己是為誰做替身了,這位常三少怎么樣他得見上一面,就算死也死得明白。
只是今晚的宴會不知道會不會有他?胡思亂想中,顧適匆匆穿戴好,待走出試衣室時,卻見榮思城正坐在前方的沙發上,看他走出來,眼神微微變深。
顧適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再加心里有事,咬著唇也不說話。
榮思城走了過來,眸中透出一絲溫柔,“怎么了,穿著很合適,你的氣質配上這身衣服,非常漂亮。”
這是重生后第一次見他展現溫柔,顧適心頭不覺一顫,可內心卻依然悲哀地想:怕是像極了某人吧,從前自己愚笨不懂,現在一清二楚,再聽這些話只有諷刺。
顧適頭一揚,道:“是么,沒讓榮少跌面子就行了,一會的宴會小顧會對得起這身衣服,榮少,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
榮思城微微一怔,他話中語調即便是旁邊的店員都聽出嘲諷之意,不由全都緊張地望向他倆。榮思城倒沒有惱怒,他看了顧適一會,便笑起來,突兀間上前一步貼近他身體,這個動作讓顧適周身繃緊,他不知道榮思城想做什么?
“衣領都忘了翻了,你得再配上個領結才好。”說罷,手一伸,店員忙將配襯的白色小領結遞上,榮思城接過來,貼著他的身體輕輕給他系上領結,臨近耳畔時,溫聲道:“顧先生話不要說的太早,對不對起這身衣服,還得看待會的宴會你的表現如何。不聽話,可是要受罰的。”
顧適臉一熱,他知道受罰是什么意思,從前的榮思城一說這二字便是在床上整得他半死不活,他低下頭放軟了聲音,“我明白了,謝謝榮少提醒。”
榮思城舒心一笑,雙手輕輕整了整他脖子下的領結,手收回之時很自然地撫過他的臉頰,動作既輕又緩,顧適聽到周遭的店員們紛紛暗暗發出的嘖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