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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現(xiàn)在，也沒必要揪著以前的事算賬。

江辭無眨了下眼，微抬起臉，慢悠悠地對宴朝一說：“我現(xiàn)在愿意接受酆都大帝心印的代價了。”

宴朝一心底稍稍松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低頭吻住他的唇瓣。

江辭無順從地張開嘴，感受這慢條斯理的親吻。

自從他的魂魄出現(xiàn)問題，宴朝一的親吻變得溫柔了不少。

親昵緩慢地舔舐著他的上顎，溫和地勾弄著他的舌尖，帶出一陣陣地令人發(fā)軟的酥麻感。

江辭無的氣息變得急促起來，親了好一會兒，還沒等到心印，忍不住推了推宴朝一的胸口，頂著紅腫的唇瓣說：“心印呢？”

“只親人不辦事的么？”

宴朝一看著他唇瓣上旖旎的水光，低下頭，輕柔地舔了舔他的唇肉。

他的右手則不知不覺地覆上了江辭無的左胸，輕輕一拍。

江辭無眼睫一顫，被拍的往后退了退，貼緊了門。

宴朝一手上的力度很輕，但拍到身上的時候，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風打了過來。

穿過他的皮膚，直入心臟。

不疼不癢，有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開來。

江辭無微微瞇起眼睛，心印被拍進體內(nèi)的剎那，他就直接知道該怎么用了。

以血為媒介，畫出印即可。

他緩了會兒，體內(nèi)隱隱有種被束縛的感覺。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宴朝一嗯了聲，淡定地說：“正常的。”

“心印是分印，和主印有一定聯(lián)系。”

江辭無哦了聲，又扯回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人是鬼。”

說是人吧，宴朝一的身體和正常人類有差別，而且還能坐上酆都大帝的位置。

說是鬼吧，宴朝一又和小夜、牛防那種陰魂不同，身體和人類相似。

宴朝一半闔著眸子，對他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身體介于活人和陰魂之間。”

江辭無哦了聲，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所以就是不人不鬼。”

“差不多吧，”宴朝一頓了頓，繼續(xù)說，“我是在死之前，被趕鴨子上架坐上這個位置的。”

江辭無愣了下，這事他沒有猜想過的：“為什么？”

宴朝一解釋道：“前一任酆都大帝算了一卦，窺探到了天理，就是全部的預言。”

“因此他受了重傷，魂魄不全，近乎魂飛魄散，需要繼承人。”

江辭無微微一怔，干巴巴地說了句：“節(jié)哀。”

宴朝一瞥了他一眼：“我和他不熟。”

江辭無：“？？？”

宴朝一：“我當時還沒死，那老家伙說算到我是未來的酆都大帝，要提前帶我走，少走幾十幾百年彎路。”

“牛防算是他留給我的心腹。”

江辭無：“……”

宴朝一：“而且他不算是魂飛魄散，我把他殘余的魂魄碎片扔進輪回，慢慢蘊養(yǎng)魂魄。”

“總之，由于我是以活人之軀坐上的這位置，所以身體會出現(xiàn)一些變化。”

江辭無眨了眨眼，變化……

他目光緩緩下移，落到宴朝一脖頸的紋身上：“紋身也是嗎？”

“算是，”宴朝一點了點頭，事情都說開了，他索性坦白道，“這是酆都大帝的傳承之一。”

“我和冥界、和這種世界息息相關。”

“息息相關？”江辭無瞇起眸子，細細琢磨了會兒這話，抓住重點，“也就說，天道崩塌，你會死？”

宴朝一糾正道：“天道崩塌，所有人都會死。”

江辭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知道我在問什么。”

宴朝一抿了抿唇，輕嘆了聲：“如果天道崩塌，我會是第一批死的。”

江辭無皺了皺眉：“如果天道出現(xiàn)問題呢？”

宴朝一：“一樣，天道影響的是所有人，只不過我會是第一批。”

江辭無立馬問：“你現(xiàn)在有什么感覺嗎？”

宴朝一：“現(xiàn)在沒事。”

江辭無稍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