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精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淵急忙道:“多謝越掌門。”
越青峰稍稍頷首,又以另一手覆在受傷的手指之上, 默念咒訣,再度移開手時,那手上的傷口已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 他才語調冰寒著回應賀潺道:“小傷,無妨。”
賀潺頓覺心下頗為不爽,他好歹破天荒關心了越青峰一句,越青峰竟這么拖延應付地回答他。他又何必上趕著去貼人家的冷臉, 他恨不得狠狠摔自己一巴掌,告誡自己以后絕不要再與越青峰說話了。
可不想越青峰下一句便說道:“你那好友住在此處,只怕已遭了不測。”
賀潺一怔,也只得嘆氣回答越青峰道:“想來也是如此。”
越青峰蹙眉說:“破了此陣,總會尋到他的線索。”
他說完這一句,便不再開口,雙唇緊抿著,挑起手中那一柄劍,向著琴旁的草人走過去。
賀潺怔了一怔,顯是尚且有些不明白越青峰這一句話的含義。倒是顧淵已有些明白過來,他們若是干脆想法子退出此陣,離開這個屋子,那或許就再也找不到賀潺那位朋友的線索。而若強破了此陣,在屋內仔細找一找,說不準還能尋得他的下落。
越青峰顯是怕賀潺擔心他那朋友下落,卻又不肯直說,別扭著用這辦法來令賀潺安心。
顧淵定了定心神,總算不再那么害怕了,他想越青峰的確是不會說話,他心里想的明明都是好的,只是他若是改不了這毛病,也就怨不得賀潺一輩子討厭他。
越青峰走到草人前,卻是看也不看,徑直掐訣將那草人燒成了一捧黑灰,這才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仔細打量起屋內的器物。
黎穆的目光卻緊緊隨著他,眼中的敵意似已少了一些,卻仍是存在的,他仔細看著越青峰的舉動,心緒一時極為復雜。越青峰的那一句話仿佛還在他耳邊,方才若是沒有越青峰在場,他當真就不知道該要如何應對了,越青峰實力強勁,遠在他之上。至少現在,他連好好保護好顧淵的能力都沒有,這讓他不免稍稍有些沮喪,卻又仿佛尋著了繼續刻苦修煉的動力。
這與想著去復仇而拼命修行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心中刻著仇恨,看什么都是扭曲而黑暗的模樣,而現在卻不同了,現今他看著越青峰,只想多年后自己也一定會如他一般強大,沒有嫉恨,也不曾妄自菲薄。
顧淵仍緊緊握著他的手,大約是因為方才受了驚嚇,不自覺便握得極緊,指尖輕輕顫著,黎穆便反握回去,想要告訴他自己在此處,安慰他不必害怕。
越青峰說:“這陣里不知有什么東西,你們跟得緊一些。”
顧淵現在只恨不得寸步不離跟在越青峰身后,急忙點頭答應。
他點完頭,下一刻屋內所有的窗門忽然砰地一聲閉緊了,顧淵嚇了一跳,匆忙再去推那門與窗,卻已是紋絲不動。
屋內仍是一片死寂,而此時的死寂才是最為嚇人的事情,顧淵正想問現下究竟是什么狀況,窗下的那張琴忽然自己錚錚響了兩聲,嚇得他面色蒼白,而那琴忽而騰空而起朝他砸來,黎穆周身煞氣化劍,一把將那琴劈成無數碎塊。四下里的家具器皿卻仿佛忽然活了一般,場面一時極為混亂。
越青峰嗤笑道:“小孩的玩意。”
他一揮袖,手中之劍還未出鞘,原先緊閉的房門卻砰地被那氣勁震得碎成了幾片,屋內的東西一瞬便停了下來,落回原地。
顧淵呆怔看著,窗外忽有人影一閃,越青峰已大步走了出去。
黎穆牽著顧淵跟上,屋外仍是一片漆黑,這黑暗與夜晚是有些不同的,天上沒有一絲光亮,見不著星辰云霧,只是黑漆漆的,如同罩著一塊漆黑的油布。
顧淵四下張望,他想這陣的陣眼大約便是這天,陣中所見不過是故意嚇人的幻象,若以術法劍氣將這蛋殼一般的天擊破,陣法大約便也能破了。
越青峰卻并不著急破陣,顧淵隨著他走到屋外,他踏入花圃中,忽而覺得腳下粘膩一片,顧淵忽而嗅到一股血腥味,這味道越來越重,令人作嘔,他不由低下頭去,這才見著地上的泥土不知何時已被血浸透了,一腳下去便滋滋漫出鮮血,將幾人的鞋子都染紅了,松軟的泥土間掩埋著無數殘肢斷臂,甚為嚇人,卻也只是嚇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