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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還在奶娘懷里吃奶的賈寶玉已經有了一群姐姐妹妹們等著他,可以預見日后的日子是多么歡樂,給他啃胭脂、摸小手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賈寶玉的洗三宴,只請了近親過來,有王家、史家,這也是規矩,洗三并不宴請外人。廳內設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瓊霄娘娘、云霄娘娘、痘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先是由收生姥姥上香叩拜,然后依尊卑長幼帶頭往盛有以槐條、艾葉熬成湯的銅盆里添一勺清水,再添一些錢幣、金銀裸子之類的,還有寓意好的棗兒、桂圓、栗子。
收生姥姥的祝詞真是一套一套的,你添清水,她說“長流水,聰明伶俐”,你添金銀,她說“大富大貴”,你添桂圓,她說“連中三元”,為的是博得眾人的喜歡,多多添盆,添的越多收的越多不是。
以前再怎樣,這種場合賈赦作為本家大伯也得到場,否則傳出去就是賈赦的不是。來了也挺好,終于能見一見傳說中的賈寶玉,還能見識見識古代的洗三,添幾個金裸子也值了。
添盆過后,就開始正式洗了。脫得光嘟嘟的賈寶玉,剛一沾上涼水,就哇哇地哭起來,嗓門那個大喲,這時候認為哭聲越大越吉祥,是以賈母等人是笑的合不攏嘴。
一邊洗,一邊念祝詞:“先洗頭,作王侯;后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洗洗蛋,作知縣;洗洗溝,做知州”等洗完了拿大紅的襁褓捆好,用一顆大蔥往身上打三下,“一打聰明,二打伶俐。”
洗三結束,收生姥姥就將銅盆里所有的東西收走,賈赦還感慨著這份職業妥妥的賺錢吶。之后的宴席賈赦依舊提早離場,由著他們自去熱鬧。
很快,就到了賈寶玉的滿月宴,賈母可是牟足了勁兒來辦,勢必要把半數的京城人給請來,當然這說法有點夸張。接到邀請的人家一些是沖著榮國府的名頭,畢竟現在還沒有分家,賈母這個超品的國公夫人也能一定程度上代表榮國公府。
一些人家就是想湊湊熱鬧,來看看這銜玉而生的哥兒到底長個什么樣兒,還有那塊通靈寶玉到底是怎樣的寶貝。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滿月這日,榮國公府那是賓客盈門、車水馬龍,可真是熱鬧非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榮國府正經的哥兒辦滿月宴呢。
這賈寶玉雖說是嫡子,那也是二房嫡子,沒有繼承權,論理不該這么大辦,可是在寶貝孫子面前,賈母自動忽視這一切,理所應當的按照長房嫡子的規格來辦。
對于這一切,賈赦并未出手阻攔,總有明白人兒,正好讓大家都瞧瞧榮國府的國公夫人有多偏心,多么無視規矩禮法。
等眾人看過了打扮成大紅包的賈寶玉,又見識了傳說中的通靈寶玉,回去后自然是有了談資。
自從賈寶玉出生后,賈赦覺得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旋轉,如果說之前的日子是前戲,那么正戲已經緩緩拉開序幕,寶哥哥來了,林妹妹還會遠嗎?
為期一年混吃等死的日子再有三個多月就要結束,盡管自己榮國公這個名頭挺響亮,但是在諸位閣老大臣面前也就面上好聽點,一點兒實權也沒有。當然賈赦也不想要實權,跟一群官場老油條打交道,賈赦自以為沒有這個腦細胞,再說那多累啊,不符合自己做個富貴閑人的初衷。
于是在重回朝堂之前,賈赦已經擬定好以后的方向。大朝會還是要去滴,不能讓大家尤其皇帝忘了自己。小朝會就算了,現在好得是榮國公,不似以前的一等將軍小朝會想去還沒資格,但是每天起早多累啊,想當初上學的時候也沒這么早啊。
自己悄咪咪地逃掉,想來、大概大家是不會留意的,再說去了又能怎樣,湊人頭而已,賈赦可沒準備在朝會上發言。現在自己也沒有隸屬哪個部門,下了朝會也不用再去點個卯辦個公啥的,就可以愉快地回家了。
當然若是再搞出什么新東西,只要跟皇上報備一下就完事兒,這樣想來以后的日子和現在沒差多少。恩,很好,就這樣決定了。
賈赦啊賈赦,殊不知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你這般打算好可有問過皇帝的意思,不要高興太早喲。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微有點短小的一章
☆、林妹妹來了
林家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于順利到達揚州,雖說姑蘇才是林家原本祖籍,但是后來因著各種原因林家已經將大部分產業及宅子都轉移至揚州,姑蘇的宗族基本都是出了五服的,加上之前存在些齷蹉,到了林如海這里基本不再聯系。
這也就有了原文中林如海去世后沒有宗族幫襯,只能將黛玉托付給榮國府照顧,也實在是沒有第二選擇,比起八竿子打不著的宗族明顯榮國府更靠譜點。
林如海當年中了探花后,就被留在京城任職,親眷只有林老夫人一人,自然是帶著母親在京城落腳。這次接到回揚州任職的圣旨,第一時間就通知了留守揚州老宅的人修葺房屋,以便迎接主人回歸。
不方便的交通此時有了唯一的好處,這段時間勉強能大面上修葺好,住人是沒問題,后面再精修就要主人家做主,還能依著喜好更改。一個多月的時間基本都在船上,偶爾靠岸補給時才能下岸稍稍活動活動筋骨,一行人都累的不行。
下了船雙腿都有點打漂。林如海和賈敏近半年一直注重鍛煉,除了疲累身子倒還能受住,林老夫人就不行了,年紀擱在那里,各種不適全部涌上來。倒也沒有大病,就是渾身酸痛無力,還容易頭暈沒有胃口,那是坐著躺著站著怎么滴都不舒服。
大夫看了也只說是累狠了,得好好修養著,于是之后近半年的時間林老夫人幾乎連院門都沒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