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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川蹙眉看著冥爚不消一刻的砍人卻越來越紅的眼眸,按理來說應該紅眸漸漸散去才對,迷失人性?走火入魔了?大驚,立即轉頭對著張懸吩咐:“馬上去絕冥宮將云缺那把琴拿來,最快的速度。”
“是。”張懸只是點頭一應,立即轉身消失在絕骨林。看到左護法的臉色,他多少明白,他們的教主怕是走火入魔了,沒準殺完別人就要殺自己人了。
當張懸抱著云缺回來時,他們的教主果然開始殺自己人了。而變態的是教眾都一臉嗜血興奮的提劍上去送死,哪怕上前的人不斷被砍成幾段,仍是前仆后繼的排隊上。左千川接過琴就地而坐的搖頭,又一幫傻孩子。對他們而言,泣血劍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而能得到泣血劍認可的人就是魔教的神。能跟神一樣的人過招,死亦無憾。不過,他可不想絕冥教明天就傳出被自家教主滅教的丑聞,人都死光了,這偌大的絕冥誰來守護?
“張懸,記住。一會我開始彈琴是不能分心的,你看見教主停下立即就劈暈他。”左千川一邊手在琴弦上試著音一邊低張懸說道。
張懸面色一菜,劈暈教主……:“這……這個,我不敢吶!”左千川臉色一冷,瞪著張懸,一副你不敢立刻把你送到劍口下的摸樣。張懸只好擦擦額頭的汗點頭,哪個都是得罪不起,橫豎都是死。見張懸同意,左千川無奈看了眼冥爚修長的身影,明明沒有表情的臉總讓人感覺的到那一身悲傷和孤寂。只盼這琴音能起效,掃平他的忿恨,帶回被悲傷迷失的心,走出絕望的困牢。
熟悉的琴音再起,正是最近日日山谷傳出的曲調。只是,熟識音律的十大夜衛嘴角抽了抽,沒有人比他們這十個貼身夜衛更清楚,左護法的琴技雖熟練,那也只是長練的原因,跟花傾悅天生的才能差的太遠了!不過,能喚醒教主自然是好的。
冥爚仍舊像沒聽見一般,對著不斷撲繼而來的教眾砍著,連平時殺人不沾血的劍和衣袍都沾上了鮮血,形成詭異的畫面。一曲完畢,左千川見冥爚雙目沒有一絲反應,氣惱的將琴抓起往冥爚摔去還喊著:“砍吶,把花傾悅也砍成十八段最好。”
本來舉劍砍向琴的冥爚突然停手丟下劍,身影飛快將琴抱住跪坐在地上,然后流著紅色的淚對著左千川喃喃自語著:“我抓住了,來的及,我抓住了,來的及……”
左千川湊近查看他的眼,詫異,不是血,真的是紅色的眼淚!嘆了口氣拍拍冥爚的肩膀:“對,你抓住了!”然后,聚集內力對著他的后項狠狠劈下去。
“撤退,絕冥教的教眾尸體收走葬在冥絕坡,駐守的人防狼清理不想干的尸體。張懸帶人到絕命崖下面去搜尋教主的花花和紫芙,就算是死了也給我帶回來。”安排好事宜,左千川將冥爚和琴抱起來往自己千竹居走去,今天他們算是贏了卻也輸了。
“屬下領命。”由張懸帶頭,出動的所有教眾一概跪地回應。之后撤退的撤退,忙綠的忙綠,誰也沒想到結局會這樣。以絕冥教的優勢不放走那些門派就能稱霸武林了,可他們的教主因為一個男寵就放棄了!這并不能影響他們心目中神的地位,能成為幾代以來唯一一個拿到泣血劍教主的屬下,否提多光榮。
☆、第十八章 (3179字)
老舊的門被人推開,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來,床上一臉病態的人不禁瑟縮了下,蝶翼般的睫毛顫動著,如破繭而出的蝴蝶瞬間睜開了寶石黑的眼眸。眼前陌生的場景,花傾悅有幾秒腦袋一片空白。
身穿舊衣卻干凈平整的老者走近床邊,看了眼床上的人,氣色穩定,雙目有神,總算是活過來了。只是,另一位怕是沒幾天了!
花傾悅眼眸動了下,轉頭望著站在床前的老者,這個人是誰?冥爚呢?冥爚……腦海頓時回放著墜崖前的那幕。他沒死?用手捏了下自己,激動的紅了眼眶,真的沒死,真的再次活下來了!這感覺就像做夢,做了個很久很久的夢。將雙手舉在眼前,花傾悅皺眉,只是指甲也太長了吧!他墜崖前才修剪過的。冥爚呢?怎么不在?
“可是不舒服,能說話嗎?”老者關心問道。
“冥……”花傾悅手指捂住喉嚨,慌亂的看著老者。他的聲音怎么了?干澀的很難發出來。
“莫怕,喝口水一會就能恢復了。”老者得意的拈著胡子。
花傾悅放心的深呼一口氣,放下手指試著發音:“你……是?”聲音沙啞,喉嚨干澀,他到底是多久沒說話了。
像聽到很好笑的問題一樣,老者拈著白嘩嘩胡子的手一抖,疼的齜牙咧齒:“我?只不過是個隱居在此的人,端木琴。”小樣,沒聽說過他的人都不配作為慕斯國子民。
花傾悅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端木琴沒死?曾經宮廷第一樂師,據說當時將整個后宮迷得七葷八素,皇宮里每天攪得一團糟。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出宮當了琴師,再后來制作了云缺月圓而名揚天下,最后死在……絕命崖,云缺月圓也就消失了。
“你真的是端木琴前輩?”花傾悅用極度緩慢的聲調問著,避開他的艷史不說,端木琴也是個傳說了。通醫能武,拈琴千面這兩句就是說他。
對著花傾悅只是點點頭,端木琴端了杯水給他喝。看來這小子也曉得他端木琴的鼎鼎大名,這一轉眼,人都半輩子過去了!或許是寂寞太久,端木琴心血來潮勸:“孩子,生命誠可貴,有什么事情不能面對非得要殉情!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不過,死過一回也就知道惜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