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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師兄考慮得卻是長遠一些,“各支的師兄弟最近投過去的人不少吧,我聽說也很有幾個師叔最近跟余師叔走得極近,大約也是動了心思,只是雍師弟這么做,對宗門不是什么好事兒啊。照這么發展下去,少說得有一多半人投過去,到時候你說這幫人是聽掌門的,還是聽雍師弟的?”
這個師弟笑道:“師兄,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呢,考慮得那么多干什么?真有這個問題,也是師父師叔他們考慮的,關我們什么事情?咱們干好自己的事情,闖出點業績來給師父長長臉就夠了。你要真擔心那些,那我就不領你去見余師叔了。”
那個師兄趕緊道:“別介啊,我就是那么一句,你還當真了。我看撿rì子不如撞rì子,正好今天余師叔也在,一會兒典禮結束了,找個工夫你就領我去見見余師叔,把這事兒說一說。”
這倆師兄弟的對話很是代表了目前太平道諸年輕弟子的矛盾心態,他們都是術法初有所成,原本加不得法師協會,這一身術法本事也就基本沒有能派上用場的機會,如今就算宗門重建,加入法師協會,也得從底層干起,而法師協會底層法師就業率那可是低到令人發指的,像太平道這般沒人脈沒勢力的新加入門派,能爭取到幾個職位來給本門弟子?所以雍博文提供的崗位就成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誰都不愿意放過。可是這樣一來,真要到了宗門有事,雍博文跟掌門起了紛爭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得聽誰的?聽掌門的,還是聽雍博文的?這可不是說笑,如今的太平道不是當初百年大戰的時候,以軍法為門規令行禁止,所有弟子對掌門命令無有不從。如今的太平道諸支分散天下多年,重新集結到一起,相互之間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來重新磨合,恢復原本的光榮與秩序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就算是選出了掌門,在門中的威信也是有限,抵不過天大的利益。
兩個師兄弟在門品糾結暫且不提,單說雍博文攜著艾莉蕓和魚純冰進了院子。
離著典禮正時已經差不多了,太平道諸弟子都聚在院中,按著各自的支脈一堆堆一群群,閑扯聊天,也有活躍分子竄到其他支脈的人群中去湊熱鬧扯蛋,氣氛總體還是興奮而融洽的。
最先看到雍博文進來的,就是靠近門口的兩群人,一群是余老則門下弟子,一群是柳紹林門下弟子,都是普通弟子,連進去幫忙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這里等著舉行典禮。
余老則門下的弟子在余老則做出全面投向雍博文的決定后,除了自家買賣需要的人手外,其他的全都被余老則給送進了雍博文公司,算得上是正而八經的雍博文屬下,只是平時他們是沒有機會見到雍博文這個大老板的,雖然是同出一脈,但他們也得從公司最底層干起來,接觸最多的不過是自己的直屬上司,連余博君都基本見不到,現在領導他們的都是以前加入公司的底層法師,相當一部分都是經過公司技術學院深造學習后才進入公司工作的,算得上是公司真正的嫡系人馬,也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大老板的同門,平時帶著也比較用心,閑下來也不擺什么架子,閑扯打屁,更多的還是講雍博文崛起的神話般的歷程。這些傳了不知幾手早就脫了原樣的故事,讓余老則的弟子們對雍博文更加印像深刻的同時,增添了不知幾分的敬畏。
突然看到自家大老板大踏步走進來,這幫子聚到一處的余老則弟子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停下議論,閃到一旁,參差不齊地問候,“雍總好。”
雍博文卻是分不清楚這些太平道弟子里哪些已經是自己公司下屬了,但聽人家這么問要是再反應不過來,那可太離譜了,當下笑著回應:“各位好,你們早來了啊。”
有余老則這幫子弟子帶頭,其他的人群就算沒見過雍博文照片影像資料的,也知道這是雍博文到了,都好像見了師長過來一般,下意識停止了閑聊,紛紛向兩側挪動,人群便好似退去的洪水般,嘩啦啦讓開一條通道,直通向前方。
雍博文一路走過來,此起彼伏的“雍總好”不絕于耳,他含笑揮手回應,這氣派盡頭,倒好像是回到自家公司來視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