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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雍博文身子尚在空中,看準那長戟來勢,深吸了口氣,左腳踏出,正正踩在戟尖上,腳下就好像粘了強力萬能膠水一般,任那牛頭怪物如何晃動仍牢牢粘在戟上紋絲不動,雙拳疾出,將那飛斬而來的圓缽一一打退。
牛頭怪物挑動長戟,蛇尾如同鞭子般狠狠抽過來,雍博文無暇分神,猝不及防,正被抽到右腿上,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人被抽得從長戟上飛落,直摔向地面。
雍博文憑空翻了個跟斗,落于地上,痛得呲牙咧嘴,一條右腿都不敢著地,抖手掏出五紙黃符往空中一拋,黃符自空中引燃,呈五瓣梅花狀,飄飄落下。
“仁高護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燦管魂,丁巳養(yǎng)神,太陰華蓋,地戶天門,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臥,隱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雍博文喝畢,身側立時浮現(xiàn)出六個高大身影,皆身披金甲,手持大錘,站定六方八位,呼喝揮錘,將那飛來的圓缽一一擊落。這是六丁護身咒,與茅山派的六丁六甲陣不同,純以自身法力招集天地精氣凝成六丁神,結成護身六丁陣,是天師派應付近身群毆的無上法門。
雍博文法力不夠,這六丁神至多能維持一分多鐘的時間罷了,但卻給他足夠的喘息時機了。
有了六丁護身,雍博文容過氣來,站穩(wěn)身形,捏印踏步,疾喝:“召雷將,召雷兵,揚雷鼓,伐雷精,領天將,領天兵,天鼓”。這是會兵咒,招雷電化為雷兵,專門用于斬妖除魔,只是咒語稍顯長了一些,一般來說都是大戰(zhàn)之前提前開念的。
那牛頭怪物見圓缽群攻無效,急是連連怒吼,驀得身形一頓,竟一分為三!三個牛頭怪各挺長戟連砍帶劈,眨眼工夫,那六丁神便支撐不住漸漸淡去。
這一連串交手只不過是眨眼工夫,已經(jīng)到了生死分明的時刻!
此時雍博文的會兵咒堪堪念到一半,欲停不得,正焦急間,忽聽魚純冰大喝道:“看我手雷!”喝聲未覺,十幾個閃著藍光的破法手雷已經(jīng)飛了出去,直奔那牛頭怪物。
“雕蟲小計也敢賣弄!”納波仁赤長笑一聲,袖子一甩,攸地飛出好長,將那破法手雷卷在袖中,便聽袖內(nèi)傳來轟轟悶響,但袖子卻絲毫無損。
魚純冰一驚,又從隨身挎包里往外一掏,赫然是一只/!平端起來,對著前方就是一通狂射。
一道道耀眼的光跡劃破黑暗空間,直射向牛頭怪物與納波仁赤,隱約可見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一個個符咒!
符咒擊到牛頭怪物身上,打得青煙直冒,牛頭怪物嗷嗷直叫,亂舞長戟,格擋符咒。
納波仁赤見這符咒來得兇猛,也不敢硬捋其鋒,只見兩只袖子舞起,好似兩只盾牌,將符咒盡數(shù)擋下。
“還有這種家伙?去買武器的時候,公司的人怎么沒有推薦?難道是內(nèi)部私藏?太過份了吧。”雍博文心中大為不平,忽聽魚純冰疾喝:“快把咒念完,我只有一個彈匣!”
雍博文顧不得再想其它,疾疾將會兵咒念畢,大喝一聲“神兵火急如律令”,便聽噼啪爆響不絕于耳,一團團模糊的電光自其后方憑空浮現(xiàn),蜂涌向前,真好像千軍萬馬齊齊沖鋒一般,一時滿天電光閃動,呼嘯震耳欲聾,聲勢真真是驚人到了極點。
整個黑暗空間被電光映得亮如白晝,圓缽牛頭被電光不停撞擊,圓缽粉碎,牛頭血肉分崩,法陣空間動搖,黑暗中露出一條條巴掌大的裂縫,破破爛爛的花園顯露其間。
片刻間,塵埃落定,三個牛頭怪消失得無影無蹤。
法力大耗的雍博文卻是心情暢快,忍不住大喝一聲“帥”,剛帥了一半,腥風四起,一個灰影疾撲而至,舉掌拍下。
雍博文百忙之中,舉手一格,只覺一股大力涌來,全身骨架咯咯直響,直欲散架,不由自主地踉蹌后退幾步,只覺胸口一窒,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納波仁赤一擊得手,踏上一步,舉掌再擊,那骷髏般的臉孔扭曲猙獰,一個手掌又紅又大,散著中人欲嘔的腥臭味道,直朝雍博文頭頂拍下。
雍博文渾身無力,躲閃不及,危急間一劍斜斜刺過來,正中納波仁赤掌心,白亮的劍身剎時閃起一道電光。
只聽啪地一聲脆響,納波仁赤收掌后退,手掌青煙直冒,定神一看,掌心處一片焦黑,不禁又驚又怒:“這是什么?”
魚純冰擋在雍博文身前,得意洋洋地舉著手中長劍道:“承世法器制造有限公司最新產(chǎn)品雷劍,每劍擊出,都有千伏電壓,沒把你整個電成焦炭,你就偷著樂吧!”
“雕蟲小計,歪門邪道,受死吧!”
納波仁赤口中喃喃有聲,似乎在急念經(jīng),雙目紅光閃爍,身周黑氣繚繞,真好像恐怖電影里的僵尸骷髏跑了出來,面目殊為可憎。
“最煩你們這些和尚了,打架就打架唄,還總是念經(jīng),跟我這裝什么大瓣蒜啊!”魚純冰將身一晃,攸地鉆進了地底。
雍博文稍緩過點氣來,見魚純冰冒失進攻,連忙提醒:“小心,!”想了又道:“他是喇嘛,不是和尚!”
納波仁赤將那雙紅眼往地面一瞄,嘿地一聲,揮手將一處拍去。
轟的一聲爆響,那處地面被強大的勁力炸出臉盆大小的一個淺坑,卻是沒有魚純冰的身影。
納波仁赤大感意外,正要再找,忽覺腳底板微微赤痛,地面輕震,有股大力在急向上涌來,不假思索地原地拔起,在空中奮力向原來所站位置打出兩掌。
這兩掌還未打出來,背心處啪地一響,如同碰上了燒紅的烙鐵,赤痛難當,更有火辣熱滾順著那一點飛向全身擴散,身體不由得抽*動起來,整個人失去平衡,急摔落地面。
雍博文看得真切,大叫一聲好,深為茅山遁術的神出鬼沒所折服。
魚純冰攸地閃身出現(xiàn)在雍博文身前,得意洋洋地一領雷劍,抱手道:“客氣,客氣,好戲在后頭!”
納波仁赤摔到地面,正想彈身站起,身下卻轟的一聲炸開,整個人被炸得倒飛起三米多高,手舞足蹈地向不遠處落去,剛剛沾地又轟的一聲被重新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