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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智掙扎間,生生地明白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深味兒,他只是這樣抱著,就無比地眷戀不舍,那些一夜鏖戰美人榻的君王,舍得起來才怪。
這樣想著他還是利落地起了身,他一貫都跟操;一有人暖床,就不起了,這讓大嘴巴王小帥一廣播,得——他不成了全團的笑話了!
軍號聲嘹亮地響徹整個軍區——嘀嗒——嘀嗒——滴滴答答滴——
怎么所有的和軍隊有關地方,全部都是用這種起床號?
桑紅一激靈,條件反射一般,就想爬起來往床下跳。
一扭頭看到站在床邊窸窸窣窣地穿衣服的黑影,頓時驚得頭皮發炸,眨眨眼,想起今早身處何地,當即偷偷地瞇著眼睛一動不動。
宋書煜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收拾停當,回頭把被子給她捂嚴實了,這才小跑著出了門。
桑紅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放了心,開心地咧著小嘴巴翻了一個身,滾到了他剛剛躺著的那側,多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接下來等著她的是一場有關毅力的持久戰,她必須保存體力,抓緊時間休養——呼呼呼——繼續睡大覺。
桑紅是被一泡尿憋醒的,她趿拉著寬大的不合腳的拖鞋心急火燎地沖進了衛生間,看到晨練歸來剛剛沖完澡的宋書煜,裸著的上身還滾動著誘人的亮晶晶的小水珠,站在晨光里悠閑地對著鏡子刮胡子。
他的身材非常好,寬肩窄臀,一雙修長矯健的腿,五官深邃,在晨光的照耀下,如同佛羅倫薩雕塑館里陳列的俊美的雕像。
他一警覺地挑眉看著她咣當開了臥室門,一陣風一樣地竄過來,然后愣愣地站在衛生間門口。
他利落地刮好胡子,一側頭,停下手里收拾洗臉臺的動作,瞧著她:“怎么?”
“額——你能不能先讓一下,我要——”桑紅說著小臉憋得通紅,一手往下拽拽有些短的睡衣下擺,抬手指指他身邊不遠的座便器。
宋書煜一揚眉,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出去了。
桑紅關上門,解決了內急之后,終于松了口氣,可是一抬頭,看到鏡子里自己蓬頭垢面,那幅狼狽不堪、不修邊幅的模樣,當真是羞憤難當。
啊呀,都說女人要維護在男人面前的形象,她怎么一眨眼就能把好感毀個精光。
哭喪著臉抬手開始洗臉刷牙,發誓以后再不晚起,絕對要把最光鮮亮麗的模樣展示給他看。
一抬手看到自己的牙刷橫著放在茶杯口上,刷頭上竟然已經擠好了牙膏。
她打量著兩個并排放著的白瓷茶杯,那個心臟的圖案還是對得很整齊。
唇角不由勾起,這個人也不是看起來的那么神經大條嘛!
刷刷刷——她低落的情緒疏忽就張揚了起來。
敲門聲響起來,繼之以低醇的嗓音:“速度點,粥要涼了。”
桑紅打量自己收拾整齊的頭發和小臉,滿意地點點頭,應聲就走了出去。
只見那等在餐桌邊的男人裸著的上身已經套上了一件棉質雪白的背心,那件背心又緊又亮,箍在那結實的腰身上,那效果,竟然——額——讓她口水滴答的,太撩人了,還不如他不穿。
宋書煜接收到她眼睛里的訊息,大惑不解,低頭看看自己:“怎么了?”
“額——以后咱們是不是約法三章,家里畢竟有異性,穿得太暴露了,就容易讓人——沒人性了。”
桑紅覺得喉嚨緊了緊,說著頓了一下,她猶豫著,沒有抬手去摸自己的鼻孔,流鼻血就流吧,不怕丟人,讓他看看他那罪惡的穿著的效果。
宋書煜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的衣著,推了粥碗:“我這就去套外套,你也是,不要穿了那么短的褂子在我跟前晃來晃去。”
心底卻為她那話里毫不掩飾的彪悍笑噴了——這丫頭言語鋒利,原來一不小心就要化身為狼的,不單單他一個!
“褂子?”桑紅一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那落到膝蓋上頭的連身睡衣,真是說臉打臉哦,當即就捂著臉跑到了臥室。
一推門,宋書煜剛好脫下身上的背心,正裸著上身取柜子里的衣服,看到她進來不由笑出聲來:“怎么,不過癮,跟過來看?”
桑紅索性把捂著臉的手變成了搓臉這樣的明目張膽的動作,嘟囔著:“切,誰稀罕,又不是沒有見過。”
說著越過他,開了旁邊的柜子取自己的衣服。
宋書煜嗅到她身上飄來的體香,胳膊不受控制一把摟住她,低頭看定她的眼睛:“紅紅,你知不知道,這樣太能折磨人了。”
桑紅瞧著他,頑皮一笑,探手從柜子里取出自己的衣服:“知道,出去吧,粥涼了。”
宋書煜低頭狠狠地瞧她,喉結上上下下了幾個來回,終于一把丟了她,轉身扣著扣子出去了。
這廝的定力真是越來越強悍了!
桑紅笑瞇瞇地瞧著他的背影,脫下身上的衣服,從內衣到外套,一絲不茍地換好,出去吃飯。
“從食堂里拿回來的。”宋書煜說著把茶葉蛋、油條還有冰箱里存的甜點一一推過來。
“謝謝,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桑紅客氣地道謝,手指徘徊了一圈,落到了甜點上。
“看你的意思,想去文工團學本事,我和那里的頭兒很熟悉,可以送你到那里;想去跟著部隊的強訓班,我讓人送你過去,而且,抽空可以陪練,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