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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呼嘯聲此起彼伏。
老化交替回溯重復幾遍,閉上眼睛都能精準把控目標,涉及個性的領域……譬如一草一木的構造生平,能量回流時統統如數家珍。
不應該。
我喉間一滾,按理來說個性的熟練度不該……意識遠比我對自己了解的要嫻熟,好像曾經演練過成千上萬次。
是否遺忘了什么?
因什么而畏縮?
我向來是有問題便急不可耐當下解決的,無法追溯,脫離掌控的恐慌感……
每一輪回溯完,我幾乎遏制不了胸腔內部的干癢、精神性的瘙癢。身體里蟄伏的東西、有破殼而出的征兆。
該停下來了!
強烈不安的第六感,起碼我自覺無力負荷。
“相澤老師……”潦草收回個性,朝相澤消太轉移注意力的我轉身,試著拼合個性,“你看到了什么?”
相澤消太聞聲看來,對上我的視線。
將傀儡個性的意識操控拆開,和記憶回溯的部分重組——被鎖定的人將直面自己的內心。挫折,悔恨,恐懼,人生最難啟齒的記憶。
相澤消太可不會因為我的第六感不安就通融我,希望新想出來的招式能免除今天的訓練吧。
因為我對相澤消太沒有敵意,所以他陷入個性后記憶只會出現他自己內心期望的。
抱歉,相澤老師,陷入回憶吧……
……
相澤消太想起了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天。
對于渴望成為頂尖英雄的雄英英雄科學生而言,實習活動只需要帶上憧憬,熱血的活力去完成就好。
他原來也這樣想……
甚至那時候他和山田白云他們才剛剛聊過畢業后……叁個人一起辦英雄事務所的事。
多數時候噩耗是毫無征兆的。
白云朧被砸在倒塌的建筑物下,當場死亡……
他渾渾噩噩不知反應的佇立在倒塌的建筑物旁邊,茫然無措地看著……看著救援人員搬動沾染白云攏血液的斷壁。
大腦一片空白,身在何處,該做什么?
現場平靜的仿佛是一只松鼠或者老鼠被車輛軋死了。
人的情感并不共通,眾人的眼底漠然,一如既往。當英雄到場,普通人就會拿出手機睜大雙眼在不遠處觀望。
哪位英雄身材好,哪位英雄個性強,敵人實力如何,能否打敗英雄,英雄表現怎么樣……昨日虐殺了英雄的敵人,隔日就成了流行趨勢,滿大街的周邊。
就像現在,道路護欄后就有一群在拍英雄遇難現場照,不滿英雄的表現。
相澤消太第一次看見已死之人的面孔……
死者——
是高中同班的第一天開始,每一次……都向他伸出援手的白云朧。
總是那么樂觀向上,永遠只看向前方的白云朧……瞻前不顧后的東西,要是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沒有了嗎!
怒火愈發地旺,在周遭的人的冷言冷語的風吹下,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于是那天起……
他決定讓那些總把自我犧牲和舍棄生命不當一回事的年輕人,切身體會一次“死亡”的感覺。
……
可是……
盡管如此……
連他和山田都已經當上老師了。
……相澤消太真的好希望……像白云朧那樣、能帶領他人一起前行的英雄,可以活得更長久一些……
嘎吱——
死寂的廢墟之地響起不明物斷裂的聲音。
一個藍色短發,絲巾蒙眼的女生像在玩跳房子,挽著裙擺全然不顧場所的在事故現場游戲。
她跳到壓垮白云朧尸體的坍塌建筑上……
相澤消太后知后覺,這才發覺上一秒還在使勁抬起建筑物的人們顏色變灰了。
他正要出聲阻止——
“白云,對不起哦?!彼p飄飄地拋出一句隨后踩上另一塊,站穩后她輕喘著,尋常的彎下腰用手去觸碰白云朧身上的建筑物。
眼睛抓取不及。
視覺上他看到風在她手上縈繞,旋轉著把那塊建筑物絞成了灰。
噴濺四散的血液好似有了生命,擺動著消失在白云朧的身體里,遺體灰敗悲慘的白云朧下陷的上肉身匪夷所思的迅速充實。
女生把白云朧當成墊子坐下,“醒醒,白云?!苯z毫不在意白云朧之前的慘狀,軟綿綿地趴在白云朧懷里,仰臉吻上去。
白云朧復活了……因為她的一吻。
他們完成了學生時代的理想——開一家英雄事務所。
之后他像影子一樣的旁觀白云朧日漸淪陷,年近叁十的白云朧愛上了來他們事務所實習的那個女生——真喜孽上。
擁有強大個性的女生是體育祭第一名,她本可以去安德瓦事務所的……
其實白云朧失守的時間要更早,全程見證擅自購買戒指患得患失的白云朧,相澤如此想。
白云朧太喜歡她了,害怕聯系頻繁不夠矜持被厭煩,害怕光芒萬丈的她移情別戀,更害怕她把這場感情當成戀愛游戲。
花光所有積蓄的白云朧買了一套地段不那么好的房子邀請家族富可敵國的女生同居,很快就忍不住心動求婚了。
相澤消太覺得白云朧注定要失望……
但是真喜孽上居然真的答應了白云朧的求婚。
相澤消太作為旁觀者看著白云朧脫下她的衣服,真喜孽上黏黏糊糊,而后在臥室、辦公室各種場合做愛。
他們婚姻保持的第二年,這部電影里的女主角把手伸向他,先是用蹩腳的借口來找他,再利用別的逼迫他和她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