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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蘇碧落帶走金印是孤默許的。只是他如今身在局中,孤有些擔心他會因太過關心而失去應有的判斷。”軒轅扶住額側,嘆氣。
云朝然瞬間悟了。那種他心頭一直都有的不和諧感就在這,軒轅之所以能夠讓他們這群天之驕子一直如此崇敬,必然是有他過人之處。無論是蘇碧落亦或是夏子延,還是他自己和所有接觸過軒轅的人,都有種天下間局勢都在這個男人掌控之中的感覺。尤其是王都,這個男人,把他的老巢打造得有如鋼筋鐵桶,如何會那么輕易地讓人攜帶金印這種重要的東西逃出去。即便是蘇碧落,也不能那么輕松地在短時間全身而退。想要逃離軒轅的掌控,所要付出的代價沉重到他們本能性生不起背叛的心思。如今倒是說得通,蘇碧落的逃離是軒轅的暗中放行。
云朝然隱隱猜到軒轅是想讓他做什么了,不過還是不要太自作聰明地好。為人臣子,得留些成就感給自家王上,不是么?
云朝然略抬起臉道:“那王上的意思是?”
軒轅輕吁口氣,道:“去協助蘇碧落完成他的愿望吧,不要讓他太過激進而弄巧成拙。記得提醒他,金印在君王面前是無法偽造的,四國的君王都知道這點。”這才是軒轅擔心的事,正因為金印的無可偽造,當年才會讓闖入皇宮的四國諸侯同意持金印者持天下這個賭約。而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諸侯都同意不把這個事宣揚出去。所以知道這個賭約的人少,知道金印無可偽造的人更少。
“云卿你現在就出發吧,你的公務孤會交代夏卿代勞。如果快的話,你應該能在華胥境外不遠的地方追上那個天殺的小混蛋。”軒轅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地爆出粗口,目光轉向一邊的安子林:“安卿你也去吧。記住孤對你說的,哎。成與不成,孤都不會怪罪于你。只是……茲事體大,你權當盡力吧。”
兩人起身拱手得令,相攜向外走去。
“子林,王上給你安排的是什么任務?”安子林除了是王宮侍衛長之外,更在三年前成為了華胥的暗部總首領,與蘇碧落統領的修羅堂分化而治。兩人權職不同,云朝然一般不大過問暗部體系的任務,但看著好友自打出來后就一臉詭異的表情,云朝然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呃,也沒什么,就是把蘇碧落的任務交給我完成而已。”安子林抹抹臉,終于恢復面無表情的慣常表情,而不是之前苦逼里帶著甜蜜的傻叉表情。
“難道王上讓你替蘇碧落去陪女王殿下?”云朝然一臉了然,果然夠苦逼。
“唔,嗯。”安子林點頭。
云朝然看著安子林有點別扭的樣子,突然福至心靈地來了一句:“該不會是還讓你去勾搭女王殿下,爭取成為風暖王夫……吧?”
看到安子林一瞬間被點爆一樣紅透的臉,云朝然憋來憋去終于憋住了笑,拍拍好友的肩膀,道:“兄弟,你保重。”
☆、去苗疆
事實上云朝然是在苗疆境內追上的蘇碧落兩人,比軒轅預計的要晚兩條邊境線——當然了,這并不是云朝然的錯,也不是他不賣力。畢竟云朝然自受訓結業,已經很多年不曾過分動用體力勞動了,他一直是腦力勞動者嘛。所以,當云朝然累死累活追上兩人還得和蘇碧落打一架時,向來好脾氣的云右相臉色黑得和鍋底一樣。
“碧落,你住手,你先聽我說!”云朝然狼狽不堪地抵擋住蘇碧落的攻擊,氣急地吼道。
“放棄吧,區區既不會把金印交給你,也不會隨你回去的!”蘇碧落手持秋泓劍,靈活地攻擊向云朝然,但也沒有傷害他,他只希望云朝然能自行發現他們二人之間的武功差距,然后放棄。藍玨書牽著兩人的馬既沒有上前幫手,也沒有勸架。
“碧落!蘇碧落!!!我沒有要讓你跟我回去,也沒想過要搶走金印!”云朝然險險挑開蘇碧落的劍尖。連日趕路已經讓自己氣喘吁吁,看來以后即便案頭工作再忙,也需要時常鍛煉。他與這幾人的差距在慢慢拉大呀。
“那你來這里還有其他事?”蘇碧落瞇了瞇眼,不敢懈怠地繼續一劍斜劈向云朝然,但招式中又留了一絲生機,使得兩人的廝殺更像是相互喂招。
“事實上,王上讓我來助你。”云朝然一不小心沒跟上蘇碧落的節奏,就被他一劍劃破了前襟。低頭看看胸前大開的衣襟,又抬頭看看滿眼都是不信任一副“你在逗我么”這種表情的蘇碧落,云朝然也詞窮了。本就不善言辭的他完全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能讓防備心超重的蘇碧落相信自己。
“碧落,停手吧。他說的是事實。”沒想到,在旁觀戰的藍玨書竟然持著笛子往戰圈里一橫,及時制止了他們兩人的對攻。但此時的云朝然衣服破了幾道,再加上風塵仆仆,簡直像是個乞丐。
云朝然有些不滿地瞪了藍玨書一眼,無論從哪個層面,他都看這位異族人十分不順眼。但他并未逞強地不理會藍玨書的調停,而是率先停了手。
隨即蘇碧落也一臉疑惑地看向藍玨書,停了手。
藍玨書沒管兩人呆蠢呆蠢的表情,輕巧一笑:“你們這樣打,要打到什么時候去?我都沒用十成力就打斷了你們的喂、招、呢!”藍玨書把玩著侗笛,毫不在意地點破事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