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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柳白將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拉下,雙手捧著他的腦袋,定眼看了許久,像是才認識一般,用目光一遍遍逡巡,描摹,每一處都不放過——從罩著眼的綢緞到淺色的唇,包括耳后不顯眼的紅暈,都一一仔細地看過去。身上的少年和自己一般大,相貌和自己一般好,卻也和自己一樣讓人看不到眼神——自己是因為藏得深,而少年,則是壓根不給人看眼睛。只不過,此時的少年,雖然撲在自己身上亂啃亂咬,動作卻青澀得還在有些顫抖。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未經人事,而不是如自己一樣做作出來的純真。已經是紅如胭脂的臉上未再如遠山遠水的空濛,隨著不知什么因素的動情狀態下,愈見嫵媚妖嬈,但偏還留有一絲清洌和隱忍。就是這絲清洌隱忍,讓柳白放棄了做一些事,問一些話。他聽到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東西輕輕地觸了一下。很輕很輕的一下,讓他對這個和他一般大的少年,產生了一點點憐惜之情。沒錯,雖然真的只有一點點,但確實是一個少年對另一個少年在不經意之時產生的憐惜。一顆說不清是什么的種子就這么埋入了柳白心中,或許,也同時埋入了另一人的心中。
柳白并不是個容易對人有憐惜之情的人,換句話說,他并不是個心軟的人。因為,如果他真的是那種人,他墳頭的草就如同他自己說的,怕是比人高了。可是此時,他卻心軟了。對著一個敵友不明的人,心軟了。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么,事實上,他的理智已經在拼命地說——對,就是這個時機,趁著那人被情欲糾纏的時候,問他與端木衍是什么關系,為什么來落霞山,為什么行路和自己一樣,有必要的話,最好能借此控制他,比如下點蠱藥,種下禁制什么的……
人在情欲當口,防備總是要低些的,尤其是強烈而不可解的情欲。柳白想,如果他在這時問了那些問題,很有可能會得到答案,雖然,不一定是正確的答案,畢竟,那個人的機警和智謀并不亞于自己。不過,他還是有很多種方法讓他在此時此刻說出真話。因為,能力相當的兩人,另一個,現在處于下風。而他,不可能讓他翻盤。但柳白現在——并不想。那些他該問的問題,該有的作為,他通通都不想。他現在只想憐惜那個少年,給他一個美好的第一次。
柳白收回目光,在王玉額頭上印了一個吻,極淺極淡的一個吻,糅合著一句低幽的喟嘆。爾后,就著這個吻,巧妙地圈住了王玉,施力,兩人的位置便顛倒了。柳白開始對王玉開始溫柔地進攻。細細密密的溫柔匝下來,讓人忍不住嘆息。
直到柳白進入王玉時,也還是一樣的溫柔,溫柔到連他自己都有點詫異。不過,等他律動的時候,一道道白光自眼前乍起,強烈的感覺直沖腦門,他難得地拋棄了僅剩的思考,投入了這場原始運動中。
☆、20.吃了就跑的魂淡!
天將亮的時候,這場情事方才休止。柳白看著身旁倦極睡去的王玉,撥開食指戒指上的寶石,揚手灑在空中。偏頭想了想,又抬起腕子在手鐲上按動幾下,看著露出的暗孔,皺眉,但還是揚手也將暗孔里的粉末撒得干干凈凈。
撒完足夠劑量的粉末,柳白才俯下身,輕輕用手指觸著王玉的臉,眼里帶著自己依舊沒發現的莫名溫柔。指尖在王玉瑩白的臉上跳躍著,不久就移到了罩著眼睛的那方蒼麒麟色的緞帶上。柳白現在很好奇,到底緞帶下有雙怎樣的眼睛。他原本就是好奇心頗重的人,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古怪與不和諧。這樣的性格固然有好,也有不好。不過,他的好奇心很有分寸,而這樣的好奇心,在以往的任務中,救了他很多次命。柳白一邊撫摸著那條緞帶,一邊想著。緞帶摸起來很光滑,很舒服,冰冰涼涼的感覺似乎在哪接觸過——是冰蠶絲。柳白更好奇了,苗疆能用得起冰蠶絲的人家,似乎不多。有什么在呼之欲出,只差臨門一腳。或許,那雙眼睛里,藏著王玉的身份和一點秘密。
柳白剛剛撩開一點緞帶,手又頓住了。如果一下子揭開謎底,似乎少了許多未知的樂趣?柳白嘴角翹起,縮回手。罷了,下次等你清醒的時候,我一定會揭開它!
柳白起身穿衣,毫無留戀地離開了客棧。
很久以后,卻沒有柳白意料的久,王玉睜開了眼睛。他隔著緞帶揉揉酸澀的眼,手摸到旁邊早已冷卻的被子。嘴角一撇,毫無風度地自言自語道:“吃了就跑的混蛋!”想起身,某兩處地方卻傳來一陣一陣的酸痛。一向遠山遠水溫文乖巧的少年也不免呲了牙,小心翼翼地扶著腰,猶如七老八十的人一樣慢吞吞起身。想罵什么又罵不出來——誰讓這后果有一半,或者說是大半的責任是因為自己呢。想起那人邊對自己做些醬醬釀釀的事,邊用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語氣給自己補些類似攻受啊,上下啊之類的床上常識,更是一陣磨牙。可惜,那時候自己已經沒有力氣能夠反受為攻,反下為上了。王玉一梗脖子,挫敗又憋氣地吼:“小二,還不趕緊上桶熱水!”
柳白下樓,見到小二殷勤地迎上來,丟了一足錠的銀子過去:“那間房的房錢。準備幾桶熱水。如果房里的公子不喚人,你們就別去打擾了。”想了想,又從懷里摸出一個精致的木頭瓶子:“幫我把這個交給房里的公子。就說,這是給他治運動拉傷的。”言罷,頭也不回地出了客棧門,從馬棚里牽出黑靨,稍一夾馬肚子,黑靨長嘶一聲往林道飛奔而去。
☆、21.天下第一美人
約莫行了一個時辰,柳白就策馬來到了一個小鎮口。翻身下馬,極為隨意地向鎮子踱去。
鎮子名為凌風鎮,據說天朝初代國師——慕容凌風就是在此地出生的。相傳當年慕容凌風極擅行軍布陣,治國謀略,最為神奇的,是慕容凌風在占星術上深有研究,為天朝一統立下不世之功,深得帝皇敬重。此后,慕容家歷代皆出能人,在朝中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因此天朝的初代帝皇將慕容凌風出生的小鎮親賜為凌風鎮。
“哼,縱使有慕容家通古今知未來,也挽回不了天朝的頹敗。”柳白站在初代帝皇欽賜的牌匾下,猶如普通的人一樣,對著鐵畫銀鉤的牌匾很是興致地摸著下巴欣賞了一會兒,嘴角雖是銜著微笑,嘴里卻是細不可聞的冷哼。
柳白就這么不快不慢地在鎮子里牽著馬走,還不時地在小販的攤子上流連忘返一會兒,像個標準的商人一樣對新奇玩意兒評估有沒有倒賣的價值。終于,抬腳進了一間古玩店。
“掌柜的,把你店里的好玉都拿出來給小爺瞧瞧。”才進店,柳白就展開一把描金折扇,氣勢十足地嚷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