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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家只有一個臥室,洛雨光是克制自己不去吻傅清就已經花了極大地力氣,當然不可能和傅清睡在一起,好在沙發夠軟,她開了空調湊合湊合也能睡。
傅清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醒過來的時候被從紗窗外透進來的自然光閃了眼,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起身想要去換洗漱,掀開被子以后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是睡衣,而不是什么出晚禮服。
“是夢啊……”她呢喃。
她把手舉到自己眼前,看著自己掌心里的紋路,悵然若失心頭微苦。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身高和容貌愈發漸漸長回了重生前的模樣,這本該是天經地義的,她的樣子本來就應該和上輩子相差無二。但這也更讓她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誰,分不清她是那個永遠失去了愛人的傅清,還是那個等待洛雨回國的傅清。
只要是她獨自一個人待在家里,她恍惚的時間就愈發地長。
比如現在,她就有些分不清自己昨晚是真的去了電影節,還是說她只是在休假的晚上做了個無比真實的夢,夢里她如愿以償地見到了答應回來看自己領獎的洛雨,甚至那座獎杯都是洛雨親手遞給自己的。
真的是夢么?她在心里這樣問自己。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生出一股沖動,停下手邊所有的事情,推掉一切行程去法國找洛雨的沖動。她會迫切地想確認自己是否真的重活了一世,這個世界洛雨是真實存在的,她就在法國洛氏集團總部的總裁辦公室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僅僅是自己的幻想。
但是她不敢啊。
她害怕得到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那一個,她怕醫生會告訴自己,她已經病入膏肓。
與其如此,她還不如仍舊生活在這長久的思念里,至少她還能從報紙和新聞上看到她愛的人,好好地拍戲,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洛雨回國,然后她會找到自己,告訴自己她當年沒能來得及想明白的那件事。
傅清就這樣靜坐在柔軟的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房間門什么時候被打開了也沒有注意到。
“醒了?”
洛雨輕手輕腳地從外邊推門進來,入眼便是坐在床上發呆的傅清,一頭秀發雜亂地披在她的身后,明顯是剛睡醒的模樣。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心頭微醺,昨天晚上殘留著的最后一絲擔憂,也在她懵懂的表情下消散在了空氣里。
洛雨在法國的時候,并不是沒有想過去見傅清,相反的,她不僅想過,甚至還做過。
那是她離開傅清的第二年,那個時候她初掌洛氏,整天因為公司里錯綜復雜的派系而感到無從下手,盡管她的哥哥洛少秋一直在她的身邊幫她,她還是會不可避免地感到力不從心。
那一天,她身心俱疲地回到洛家的莊園,打開電視,娛樂新聞正在報道傅清在拍戲中不慎落馬受傷的消息,雖然經紀人老樓表示傅清并沒有什么大礙并澄清了一些夸張的報道,但洛雨還是覺得不親眼看到傅清她就無法安心。
于是她連夜敲開了洛少秋的房門,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后匆匆飛往國內,在齊雅兒的刻意安排之下,在醫院的病房里看到了熟睡的傅清。病床上傅清比她離開時清瘦了一些,也長高了一些,身體也確實如老樓所說只是少許擦傷,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沒有叫醒傅清,也不敢叫醒傅清,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傅清因為受到驚嚇而略帶蒼白的臉,直到天亮之前她才鼓起勇氣用唇輕輕碰了碰傅清光潔的額頭,一觸即退。
等傅清醒的時候,她已經坐上了回法國的飛機,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回去對付那些針對她的人。
傅清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看到上身衛衣下身牛仔褲的洛雨半倚在門框上,她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正眉眼彎彎滿目柔情地看她。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回答洛雨的問題,而是覺得自己真的沒睡醒,不然就是真的病入膏肓了,這樣的幻覺都出現了呀!她怕不是真的要去看醫生了吧!
想到這,她皺起了好看的眉目,心里的漸生的煩躁緩緩蓋過了再次看到洛雨的驚喜,驚喜不僅有朝著驚嚇的發展趨勢,她甚至還閃過了重新裝修房子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