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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認識洛雨的都知道她來自法國,對于她的動作一點兒也不覺得逾越,只當這是法國人正常的社交禮儀。
但是傅清作為臺上主角之一那就又是另一番體驗了。她還沒從洛雨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驚訝里出來,就聽到了洛雨落在她耳邊的呢喃之語,溫熱的氣息隨著說話的氣流打在她的耳垂附近,酥酥、癢癢的:“小媳婦兒,這件禮服你還滿意么?”
被壓得極低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暗啞,又因為被她故意拉長的聲調(diào)而變得無比撩人,傅清一下子覺得耳根有些熱,這熱意蔓延地極快,她的臉上迅速彌漫上了一層粉色。
看著這樣的傅清,洛雨忍不住作怪地勾了勾傅清垂在身側(cè)的另一只手,不等傅清反應過來,迅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并對她作出一個請的動作示意她作獲獎感言,然后按照她往日簽過合同后一樣干凈利落地轉(zhuǎn)身離開了舞臺。
還沒來得及驚喜,就給了一盆冷水,這下傅清哪還有心思好好地說什么獲獎感言。
她強行忽略掉停留在手心里的癢意,并且強迫自己不去看洛雨的離開的方向,始終壓著心里因洛雨的離開而生出的焦躁,硬著頭皮說完了她早就準備好的獲獎感言,在眾人有些不解的目光下快步走下了舞臺。
然而,等下走下舞臺,可以肆無忌憚地尋找洛雨的時候,那個讓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壞家伙卻早已沒了蹤影,仿佛之前都是她的臆想一般……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傅清一個人站在整個會場里最不顯眼的角落,此時,舞臺上的一切已經(jīng)和她無關(guān),她略微茫然地看著仍舊熱鬧無比的會場,主持人巧舌如簧地在臺上侃侃而談,臺下的觀眾也配合得看得津津有味,就連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的臉上都帶著不經(jīng)意的笑意。
她的身體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無法自控地細微顫抖起來,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對她來說猶如噩夢般的頒獎典禮上。
同樣是她獲得最佳女主角的那天,在主持人說出最佳女主角的得主時,她拿著獎杯滿懷雀躍地站在會場中最耀眼的舞臺上里尋找答應她會來現(xiàn)場的洛雨,可一直到整個電影節(jié)的閉幕式結(jié)束,洛雨都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那天她在空無一人的會場里坐了很久很久,不顧身邊經(jīng)紀人和助理的任何勸慰,固執(zhí)地相信洛雨只是因為公司臨時有事而走不開才沒能來現(xiàn)場,沒能看到她舉起獎杯的那一瞬間。
她相信只要自己再耐心一些,多等一等,多給洛雨一些時間處理突發(fā)事件,她就一定能在這里看到洛雨對自己露出獨屬于她的溫柔并衷心地祝賀自己,擁抱自己,還會放下自己的總裁包袱任由自己像個老媽子一樣數(shù)落她。
因為啊,那個溫柔的家伙,從來沒有對自己食言過。
傅清忘了那天她是怎么回的家,因為溫暖她的光消失了,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
經(jīng)紀人之后說了什么她也沒有聽清楚,她獨自一人蜷縮在沙發(fā)上,抱著洛雨平日里最喜歡的抱枕,電視里的新聞聯(lián)播想她解釋了洛雨沒有出現(xiàn)的原因——空難。
從此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做好飯菜在家里等她回家,不會有人和她一起看自己演的電視劇,不會有人在自己難以入眠的夜晚里溫聲溫氣地安撫自己,擁著自己入睡……
沒人看見,傅清的臉色在這短短幾分鐘里蒼白得肉眼可見,冷汗不知不覺中布滿了她的額頭,她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暈,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迷糊。她晃了晃自己有些隱隱作痛的腦袋,咬緊了牙強撐起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極緩慢的向會場外挪動。
或許是記憶里的場景太過深刻,她甚至分不清此時穿在身上的晚禮服是她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她更分不清洛雨是不是真的在幾分鐘之前出現(xiàn)過,并且親手把獎杯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或許那依舊只是自己的幻想吧。她想。
在她接受洛雨遇難的消息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她每天都在做噩夢。
有時她會夢到洛雨在海水中掙扎,有什么東西在拉扯著她不斷地下沉,她掙扎著向自己求救,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失去全部的生機。有時她會夢到洛雨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再那么痛苦地想念她……
白天的時候,她也總能在不同的房間里看到洛雨,有時候是招呼她一起看電視,有時候是讓自己玩她玩游戲,有時候是洛雨獨自一人安靜地在,可是醫(yī)生告訴她那只是她自己的臆想,所有的一切都是只是她自己的幻覺……
正在門口一邊晃蕩一邊打電話的老樓在轉(zhuǎn)頭的瞬間看到了扶墻踉蹌著前行的傅清,趕忙對著手機快速說了幾句話,掛掉電話從車里拿出外套小跑著去給傅清披上。走近后,看到傅清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他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把衣服往她身上套。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在他為了接電話而離開的十幾分鐘里,本該因為得獎而高興萬分的傅清怎么就變成了眼前的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