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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真的體會到那種,被至親至信的人,雙重背叛的憋屈和燒心感了。
越煌是他兄弟,當然他也喜歡蘇云裳,這是他早就知道了的。
可他一直以為,不管怎么樣,越煌不會在競爭的過程中,使用卑劣的手段。
他和自己不一樣。
越煌是高傲的人,是不屑用強迫的手段,迫使女人就范的。
他一直信奉的都是先得到心,再得到人。
然而,他今天發現,他高估了人性,錯估了人在經歷過挫折后,是會改變的。
而他憑什么去要求越煌,還按照過去失敗的路線去追求裳裳?
所以,越煌心急的情況下,會采取略微強硬一些的方式,平心而論,穆建勛不是不能理解的。
他不能接受和原諒的是,在這個過程中,裳裳的表現。
從越煌到了這里以來,他從未見過裳裳對越煌,有過丁點的好奇和熱情舉動。
不管是飯桌上同臺吃飯,還是偶爾忙碌間歇間,在家里的遇見,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完全符合一個陌生人,和另一個陌生人之間,點頭之交的粗淺友好。
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回憶出,他們每一次見面的場景和場合,次次他都是在場的。
可任他怎么追溯,也不曾發現一處,他們眉眼交換,互相隱藏曖昧的畫面。
蘇云裳待越煌,真的是比陌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方式。
這一點,從越煌越見煩躁和低氣壓的心情狀態,其實就已經能看得出來。
穆建勛發誓,那絕對不是他的錯覺,就在上樓談話之前,越煌的整個人的狀態,都是一種比較陰郁的情況。
別看他每天有事沒事,逮著機會就損兩句越煌,可他心里對越煌被裳裳,徹底冷落忽視在一旁的狀況,穆建勛的是心里,是又同情,又暗自竊喜的。
畢竟情敵,誰都希望,能少一個是一個的。
也因為越煌的注定沒戲,穆建勛還把全副的注意力,都用在了嚴防死守的盯緊沈榕軒的上面來了。
認為若論威脅力,沈榕軒才是他最終的勁敵。
結果,就在剛才那短短的不到一個小時里,情況徹底不一樣了。
裳裳竟然會滿面桃花的,歪在了越煌的懷里。
的確,破門而入的那一剎那,他是真的以為是越煌,在強迫裳裳。
可當真正分開他們倆之后,越煌的沉默,還有裳裳一臉心虛的主動解釋,都讓他的腦海,瞬間有種要爆開開來的錯覺。
紅腫的唇瓣,熠熠生光的水眸,還有她眉梢眼角,竭力想要隱藏,卻壓根藏不住的那種容光煥發,心旌蕩漾。
那種驚心動魄的誘人和美麗,他曾經也是見識過的。
在她動情,和高潮的時候。
即便似乎距離上一次,見到這樣情形的蘇云裳,已經如隔經年了一般。
但是那種內媚,那種風情,只要見識過一次,就會終生難忘。
他見過,他記得;越煌同樣見過,所以他一定也深深的記在腦海里。
蘇云裳在他懷中,呈現那樣的變化,越煌只要沒變成和墨如陵一樣的植物人,就一定會發現她是動情了。
尼瑪!這真特么的諷刺!
他是第一個找到裳裳,并回到她身邊的人。
他一直以為,但凡裳裳想要一個肩膀,想要排遣寂寞和需求,不管是基于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彼此熟稔的程度,裳裳也該是對著他動情才對。
然而,并沒有。
令她情不自禁的露出那樣,沉醉神色的人,竟然會是一直被她冷淡以待的越煌。
這個世界,還有比這個,更令人覺得諷刺,和可笑的事情嗎?
穆建勛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肩膀僵硬的坐在沙發上,目光和思緒不知道游離在了何方。
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郁和陰霾。
蘇牧業和商朝歌,暗暗交換了個眼神。
然后,商朝歌就裝作若無其事的率先離開,只留下蘇牧業,靜靜地坐到了他的旁邊。
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小穆啊,是不是裳裳做了什么傷你的心了?”
“你要是愿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
穆建勛驀地回過神,唇角僵硬的笑了一下,搖頭。
“沒有啊!叔叔您別擔心,我和裳裳好著呢!她剛才都親口當著越煌的面說了,以后結婚的話,成為她丈夫的人,只會是我。”
“是嗎?這不是你盼望已久的事情嗎?那你怎么不開心啊?”
蘇牧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我很開心啊!”
“說謊!你覺得叔叔我已經老眼昏花的,分辨不清什么表情叫開心,什么表情叫失落了嗎?”
說著,蘇牧業嘆了口氣,“孩子,喜歡上我的女兒,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又做了什么,令你難過了,但是你要相信,她的本意肯定是不想讓你痛苦的。”
“其實都怪我,當初要不是因為我的關系,她的第一段婚姻,也許不會是方陌陽那樣的一個男人,也許會遇到一個對她真正好的人,過的更單純更快樂一點。”
“可正是因為我的身份,方家目的不純的,騙了單純的裳裳。”
“以至于后來,她發現了方家對我的背叛和陷害,為了我,她一個單純的女孩子,到處鉆營關系,于是得以認識了你們。”
“只能說,這都是命中的劫啊!”
“裳裳現在變成這樣,我這個當父親的,是有很大的責任的。”
“她如今事業發展的很成功,可這感情生活,錯綜復雜成這樣,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平心而論,你是個好孩子,我從前對你有很多的誤解,現在也都意識到,是我自己的狹隘,也都糾正過來了。”
“榕軒也是個好孩子,我也從來不掩藏,我一度是希望裳裳能和榕軒,共組一個家庭的。”
“至于越煌——”蘇牧業嘆了口氣,“他們那樣的人家,不是我自卑,是我們蘇家,真的高攀不起啊!我也不想裳裳,嫁到那樣復雜的大戶里去。”
“我相信裳裳心里,也是清楚的。”
“所以建勛,如果你覺得這么辛苦,卻還不愿意放棄我那滿身是毛病的女兒,你的目光,就不該落在越煌的頭上,他是最不可能的人。”
“人都有年輕的時候,很多事情,因為太年輕時,未必看得清,可時間是最好的磨合劑,待千帆過盡之后,你會發現,曾經覺得度不過去的坎,放不下去的人和事,最后都會湮沒在時光深處。”
“能最后并肩站在一起,互相牽在一起的手,才是能相守一生的對的人!”
說完,他站了起來,又拍了拍穆建勛的肩膀,然后緩緩地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