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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仿佛兩輪新日瞬間照亮了狹窄昏暗的木屋,眨眼又如深夜里的明月,包羅萬象又深不見底,讓人無端的生出敬畏之心。這與少年的穿著和周圍破舊擺設(shè)有些格格不入,但更加與之格格不入的,是少年眼中不符合年齡的銳利和深沉。
門外不遠(yuǎn)處的動靜似乎越來越激烈,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困惑,但很快就是一片讓人難以捉摸的恍然,而后,少年豁然從床上起身走向了破敗的木門。
說是少年,但起身的一瞬間挺拔高挑的身姿卻足已讓人側(cè)目,破舊的木屋根本無法遮擋他俊朗的眉目。如此英俊的五官,若是稍作打扮,放在整個倉炎大陸都將成為萬人追捧的俊逸少年郎,更不用說他還有著一雙神鷹一般銳利的眼睛,以及無端給人以正氣凜然之感的劍眉。
倉驀,這是少年的名字。無論是這個名字還是少年的身形眉目,似乎都與這破舊木屋格格不入,但偏生他確實(shí)就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村子里長大的。
透過歪斜的破舊木門門縫,倉驀清晰可見木屋對面五十米處鄰居張大爺家的院里一片狼藉,一個打扮貴氣的青年站在一旁譏笑著,另一個尖嘴猴腮的則正在對地上的張大爺和他腿腳不便的八歲獨(dú)孫拳打腳踢。
倉驀眼神一暗閃過一道幽光,隨手抓過桌上一把筷子抽出一根就擲了出去,下一秒,只聽對面狗腿子“哎呀”一聲鬼叫,隨即“嘭”的一聲便像個破沙袋一般砸到了兩三米遠(yuǎn)的柵欄上,而后一口鮮血噴出來,狗腿子當(dāng)即疼得滿地打滾哭都哭不出來。
事情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在場的人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包括站在一旁看戲的那位所謂的武士強(qiáng)者,甚至譏諷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起就那么直接僵在了臉上。
停頓了幾秒之后,那人才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面色黑沉,“誰,哪個王八蛋敢打本少爺?shù)娜??給老子出來!”
倉驀嘴角勾出一絲冷笑,對著氣急敗壞的“少爺”又彈出一根筷子,正中腿彎。而后只聽“哎喲”一聲,那少爺剛好對著躺在地上的張大爺來了個單膝跪地。
“王八蛋敢耍老子,你知道本少爺是……哎喲~”還沒等他站直起來,另一只腿彎伴隨著劇痛吧嗒跪了下去。
此時不僅被打的兩人,就是張大爺爺孫倆也是一臉蒙圈的樣子。而那位自稱全鎮(zhèn)唯一一個武士強(qiáng)者的人,向來的呼風(fēng)喚雨囂張跋扈讓他糊了腦袋,讓他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雙方實(shí)力的懸殊,于是……
“找死,老子……啊~”還沒站穩(wěn)就再次跪了下去,如此往復(fù)。
在一個強(qiáng)者為尊的世界,一個武士對于普通人而言,那就是絕對招惹不起的強(qiáng)大存在,然而,這位囂張跋扈的少爺似乎一丁點(diǎn)身為武士的優(yōu)越都沒展現(xiàn)出來,切確的說,他是根本就沒有展現(xiàn)的機(jī)會。
站起又被迫跪下,如此往復(fù)十多次重復(fù)羞辱之后,囂張跋扈的神色終于一點(diǎn)點(diǎn)被恐懼取代,原本的罵罵咧咧也逐漸變成了跪地求饒。
“嗚嗚不敢了,”此時那人臉上哪還有剛才的囂張跋扈,在更高境界的強(qiáng)者面前,哪怕是一個眼神也有著絕對的力量壓制,被漿糊糊住的腦袋終于有了幾分清醒,“不敢了,求前輩繞我們一次,再也不敢了嗚嗚~”他那狗腿子也跪在他身邊一個勁的磕頭,嘴角甚至還掛著血跡。
隱在木屋里的倉驀不屑的一聲冷笑,若當(dāng)真是驚擾了哪位前輩,只怕人家早打得他娘都不認(rèn)識了,還容得他在這兒哭爹喊娘的?不過隨即,倉驀的眼中又閃過了一絲狠厲,倘若是曾經(jīng)的他,只怕微微一個意念便足以叫這倆貨灰飛煙滅了,又怎么需要這么麻煩?
直到那少爺帶著他的狗腿子撒丫子跑得不見蹤影,倉驀這才打開木門走向張大爺家院子。
“驀哥哥!”一見倉驀的高大身影,正要從地上爬起來的張小田就激動的朝他喊起來,那臉上甚至還掛著淚痕,但剛才的恐懼和憤怒顯然已經(jīng)被驚喜所替代,畢竟,他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