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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許發涼似乎是得到了想要聽到的滿意答案，往被子里縮了縮，又弱弱地說：“你也睡？”

沈漾又想了下，許發涼的床不知怎的很舒服，比她本人舊家里十萬塊的床好了不知幾個檔次，這讓她有些不可思議的戀床感，于是她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她上去躺在許發涼身側，不打算睡著，只想著在上面閉目養神一會也好。

許發涼半睡半醒間往沈漾那邊蹭了蹭，然后抓起被子把同樣半睡半醒的沈漾包裹起來。

沈漾小時侯家里難得和諧的時候，她媽媽就會在她睡前過來給她放音樂聽，然后爸爸也會過來跟她說晚安，然后她就笑著抱著她那時候很喜歡的一個兔子公仔入睡。

這么多年，對她來說溫暖的被窩只是溫度暖而已，因為從來沒有人會跟她一起睡覺，所以她生物鐘很規律，工作很嚴謹，因為她一點都不戀床，也改了多睡的毛病。

外面雨聲漸漸小了，當某些人很貪戀某些時刻的時候，時間往往就會走得飛快。

凌晨一點半，司機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只響了三聲，就被沈漾飛速掐斷，然而許發涼還是醒了。

“哦你要走。”許發涼嘴里嘟嘟囔囔，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豁命一般把柔軟溫暖的被子從身體上拿來，套上棉拖進了廚房。

文火燉了有五個小時，綠豆已經稀爛了，跟百合花瓣混在一起，香氣撲鼻。

許發涼找來一個保溫杯，捏起鍋把粥倒進去，背對著跟過來的沈漾說：“百合綠豆粥，安神助眠的，你路上喝掉，去飛機上還能睡一會。”

許發涼忙碌著，又想起了什么的，說：“嗯……那個姑娘，你不用擔心。”

“嗯？”沈漾不明所以，她男的都漠不關心，何況女的。

“就是那個……那個殘疾智障落后女性，司機把她送回家了，你不要擔心。”

沈漾被她這個稱呼逗得一聲輕笑。

“她叫周海洋，很可憐的姑娘，我這次去美國那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聯系到了一些很前沿的精神病學家，很有可能治好她。”

“好。”

沈漾這個時候很不像平時的她。

許發涼聽她說她可憐，又想到了自己，在沈漾眼里，也許她也是個可憐人吧。也許，自己跟周海洋一樣，是她樂善好施投資的公益？那么沈漾跟其他人提起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加一句“她是可憐的好姑娘”？

“Jarry馬上就來接我了，你去繼續睡吧。”

兩個人已經來到客廳，許發涼又摸出一只U型枕，遞到沈漾手里。

“我走之后，如果出了什么事直接去找薛森，你們組的那個女演員不是什么好貨色，你是我的朋友，一般媒體不會為難你的。”

“嗯。”許發涼嘴上答應，心里卻下意識排斥，她并不是很想借助沈漾的力量，但是沈漾說出的朋友這個詞，又讓她莫名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