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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病房采光不錯,窗明幾凈,空氣清新,彌漫著有些重的西藥味,房中間一張床上躺著白藍色病服的中年婦女,她蒼白憔悴的臉看到許發涼進來之后很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女兒是這種打扮。
這個女人皮膚松弛,眼神也因為生病的原因變得渾濁,雙眼凹陷,圍著一圈因為睡不好浮上來的黑眼圈,看起來要比她的實際年齡老很多。
許發涼現在的內里已經變了一個人,可看到血濃于水的這個母親這個樣子,她從生理上感到一陣難受。
“媽”許發涼不知道怎么開口,干脆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媽。
“嗯”許母明顯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的神色浮現在臉上被許發涼捕捉。
看來原主和許母的關注并不怎么好,自己要做的就是拿出一種冷淡的態度來。
許母目光在許發涼身上乖乖的打扮和已經染回黑色的頭發之間流轉,又看了看許發涼左右手提著的行李箱,若有所思。
許發涼沒有去處,只能拿著行李來到病房,暫時和許蓉住在一起,然后再去想讓她頭疼的賺錢問題。
母女兩人沒有應有的問候,病房在簡單的問候之后詭異地安靜下來,許發涼無事可做著實尷尬,于是拿來遙控器看起掛在墻上的電視來。
剛打開,好巧不巧就是顧怡葬禮直播。
記者鏡頭推進靈堂,顧怡三十五歲溫潤的面容此刻變成了黑白色,靈堂里面站著大大小小一票明星,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神色肅穆。
她堂妹顧希微站在靈堂前,雙目通紅,身體搖搖欲墜,目光根本不敢觸及顧怡遺像,因為她怕只掃到一眼就會崩潰大哭。
周期梧依舊西裝革履,相機這時候給了一個特寫鏡頭,這個男人的側臉胡子拉碴頭發凌亂,仿佛一夜間蒼老憔悴了很多。
真能裝。
事發之后,他就發布了緊急律師函,說視頻錄像為影視合成,自己與小花只是合作關系。石錘已經爆出來后,這些說辭很明顯只能說服學齡前兒童,然而媒體卻一同心有靈犀地噤了聲,好像有一只幕后大手封住了他們的嘴巴。
因為這樣,顧怡才走的稍微體面一點。
當鏡頭拍到顧怡棺木右側放的一排獎杯,人們這才發現,這個在娛樂圈存在感并不高的前輩,幾乎已經把所有女配獎項拿了個遍。
經理人林女士一邊擦拭獎杯一邊落淚:“每一個”,她的手指指了指各色獎杯“都是我親眼看著她用心血換來的。”
鏡頭再次轉換,拍到周期梧跪在棺木前痛哭流涕。
許發涼心頭一窒,排山倒海的厭惡與憤怒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她實在看不下去自己的葬禮,連忙換了幾個臺調到不常出現娛樂新聞的央視。
果然,央視冰冷理智的女主播聲音讓她冷靜了許多,她干脆認真看起新聞來。
“國家第二十七次杰出人士代表大會圓滿召開,出席活動的諸位現已走出大會堂,來讓我們一起看一看。”
畫面徒然轉到一個恢弘雄壯的空曠廣場,身后高樓上人_民大會堂幾個字氣勢磅礴,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們漸次走出,人民日報等主流媒體記者跟著一路拍攝,在這群人中,基本很難看見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
這時候,鏡頭也似乎發現和往年不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