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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小先生,”老人不緊不慢道,“老朽許涯。”
先生就先生吧,還小先生。
戚夏深迎著燈光,燦燦眼波怎么看怎么多情。他就流轉著這樣的目光,輕輕瞇了下眼睛,心里卻有些不得勁,明明是來問他要靈輪,何必話不開頭就端起一副架子。
沒意思。
戚夏深提不起勁,只是他慣來不愛受委屈,不輕不重回了一句:“許老先生。”
許瓊音深知許涯的個性,連忙打圓場:“戚先生,這是我家里的長輩。實話不瞞您說,那天在您身上看見的項鏈也算是我家里的舊物……所以,無論如何懇請戚先生割愛。”
戚夏深笑了下,“您叫我小戚就成。只是您這個要求我恐怕不能答應,靈主暫時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靈主?
他知道?!
一句話聽到耳朵里可謂是石破天驚。
許涯拐杖險些握不住,滿目狐疑。他掏出一副眼鏡戴上確認戚夏深真的是個普通人,不過身上帶著淡淡的妖氣。
是個不成氣候的貓妖。
許瓊音喃喃道:“先前不是說是朋友送的……”剩下的話她自己就咽下了,明擺著的,那是托詞。
戚夏深歉意道:“靈主沒醒之前我也不敢對外說真話,只好搪塞了。”眼見許瓊音和許涯還有疑慮,他拿出沈閱微留給他的手信。
這是他出來前沈閱微現寫的,戚夏深當時還問他:“大佬,你真不去見一面?”他說話時正對著鏡子調整靈輪的位置。
說起來沈閱微這段頭發化作的綢緞長度尷尬,夠不上項鏈的長度,剛剛好繞了脖子一圈,余處加個扣子還是夠的,像是女孩兒們會戴的CHOKER,別名狗鏈子。他生得又白,烏凌凌緞子橫在脖頸上,金輪子安靜躺在鎖骨的凹窩里。
這位置多少有點尷尬,不穿高領就得露出來。
戚夏深本想換個鏈子,抬手的瞬間又頓住了,反過來愛惜地撫了撫緞子,扣起了最高一顆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