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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琳抬手握住了楚婉兒的手,“別再扣石桌了,指甲會斷掉。”
為這樣的男人生氣自殘,實在是不值得。
楚婉兒反手握住蘇琳,水盈盈的目光滿是尋找答案的迫切。
“你恨他是嗎?他毀了你,侮辱你,折辱你···我看到過···看到他綁著你,看到你身上滿是燭淚,看著他在你身上發(fā)泄著。”
“不要說了。”蘇琳抽回了手臂,臉色煞白起來,那些她已經(jīng)忘記的事情為什么還要提起?“你是來告訴我這些的?”
楚婉兒擦了擦眼角,“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不求饒,他從來沒有那么對待別人,他總是很溫柔,很體貼的。為了這張婚約你和你父親已經(jīng)付出的夠多了,你只需說一句求饒的話,他應該不會再那么對你,也···”
也不會再你自盡后,幾次在你房間里徘徊不去。貴女們雖是以前是高傲的,可鐘情他之后都像是蔓藤一樣纏著李玉瑾,讓他予取予求。
為了爭寵,為了留住李玉瑾,她們可以做一切他喜歡的事情。
只有蘇琳,自從進了李玉瑾的后院,她就沒開口求饒過,沒有對他表露出一分的愛慕,更沒有求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寧王任何的事兒。
當時寧王不僅權傾朝野,他還富可敵國,在他身上有著女子期望得到的一切。
蘇琳自嘲的笑道:“求饒,我為何要求饒?我父兄再沒用,也不會借著我入他的眼兒。”
李玉瑾很多妾侍的娘家因為她們跟了寧王而富貴榮華,蘇琳當初只是想讓李玉瑾發(fā)泄心里的不滿,給她的父兄一個公平的機會。
“我如果不彎腰,他是無法踩在我的后背上的,那些痛苦是我自找的。”
水面上再有飛鳥掠過,蕩起波紋的同時,楚婉兒聽到一聲低沉的喃嚀,“我是做妾的,進寧王府從沒想過讓他愛上我,或者享福。”
李玉瑾捆綁,鞭撻等等很有分寸,從來不會在她身上留下傷痕,每次事后總會吻著她,說這是愛的一種,是閨閣情趣,她回以這是對賤人的方式吧,或者在他吻得最投入的時候說,寧王殿下滿足了?解氣了?
每次他都會拂袖而去,蘇琳想讓日子過得好一些,但向李玉瑾求饒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蘇琳唇邊掛著云淡風輕的笑容,沅媚多姿,她身上有一種寧可受盡委屈也絕不求饒的傲氣。
楚婉兒喃喃的說:“難怪他說你是帶刺的紅玫瑰。”
“你很困惑吧。”蘇琳平淡的問道:“你的夢里看見了太多的人,看見了太多的事情,看到他對你的情,也看到了他風流好色,看到了他為國為民的豐功偉績,也看到了他是百姓口中的大英雄。你在他身邊得到了許多,也失去了許多,你陪著他渡過了清貧的苦日子,也享受到了榮華富貴,所以你不知道是違背那個夢,還是等待那個夢。”
寧王妃也許是重生的,也許只是夢見了未來。
可寧王妃不像她,蘇琳和李玉瑾之間沒有愛,蘇琳彎腰了就必然會承受李玉瑾給她的折磨羞辱。
生無可戀,她自盡了,重生后她恨不得殺了李玉瑾,可蘇琳開始的時候也會想殺了李玉瑾還有沒有大唐帝國的盛世?
“你覺得呢?”楚婉兒握住蘇琳的手臂,問道;“你覺得是我繼續(xù)那個夢,還是離開他?”
蘇琳輕輕掙脫開,在她漆黑清澈的瞳孔里,楚婉兒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可知道,他追封你為寧王元妃,在他登基為帝的時候,冊你為元后?追封威遠將軍為誠王。”
“我很惡心。”蘇琳絕對沒想到李玉瑾會做出這樣的惡心顛倒倫理的事兒,臉色更白了一些,“寧王妃呢?”
“死于他叛亂之前,他領兵出征,寧王妃自然是人質,后來他不肯聽皇命回京,寧王妃被皇帝賜死了。”
“所以他反了?”
“是。”
蘇琳吃驚的看著楚婉兒:“就這樣你都不恨他?還是你想著在他反叛的時候偷偷離開京城,等著做皇后?”
“我對他愛恨難纏,有時候恨他恨得要命,有時候又覺得他沒那么可惡。”
“廣陵王呢?”蘇琳問道:“作為朱家的王爺,他沒有被殺嗎?你對他好像很特別?”
蘇琳說這句話時明顯帶著幾許的醋意,連她自己都沒感覺到的醋意。
楚婉兒柔柔的笑了,因為她沒有愛過人,所以不明白,夢里的楚婉兒愛過李玉瑾,是用生命去愛著他,所以她能感覺出蘇琳的醋意。
“他封廣陵王為護國親王,在冊封典禮上,廣陵王毀心學寶典,痛罵李玉瑾為逆賊,并且將他給閹了···”
“然后呢?”
“引火自焚。”
蘇琳心中一緊,引火自焚?連尸體都不想留下來?大唐帝國就算是賤民也不會選擇火葬,因為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怎能輕易的毀了尸身?而且民間傳說,毀了肉身的人,下輩子只能做畜生!
“廣陵王的正妃和側妃同時投入火中于他生死相隨!”
楚婉兒等蘇琳緩過這口氣,輕聲說道:“我之所以注意他,是因為我想知道為什么他的妻妾愿意同他葬身火海。”
“閹了皇帝,不怕報復嗎?”蘇琳忍不住的說道。
楚婉兒搖頭笑道:“自盡有很多的辦法,不是誰都想你一樣大鬧寧王冊封慶典,也不是誰都會像廣陵王妃側妃一樣愿意尸骨無存。服毒,投繯都可以保留尸身的。”
若不是廣陵王對她們太好,她們有怎會誓死相隨?
“我完全看不出廣陵王對她們有多好,廣陵王不如李玉瑾愛得濃烈,不如他會討女孩子歡心,可是我敢說,若是換了李玉瑾自焚,他的女人沒有誰會追隨他,哪怕是寧王妃。”
蘇琳不自在的翻了翻眼瞼,被廣陵王握過的手臂多了幾分的熾熱,蘇琳有種偷竊的感覺,好像她竊取了某樣屬于別人的東西。
忍了好久,蘇琳才沒問出廣陵王妃是誰,不對啊,廣陵王妃···蘇琳是知道,側妃她好像也記得。
“我聽完你的夢了,怎么做,你自己決定吧。”蘇琳起身走上了九折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