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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君湛然就發(fā)現(xiàn)駱遷站在門前出神,也不知道在想寫什么,“這次又收到什么消息?”擱下手里厚厚一疊賬簿,他問駱遷。
“這……”門外的人走了進來,看看王總管,又瞧了瞧君湛然,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就說?”
“現(xiàn)在不說,你還準備等到什么時候說?”君湛然似是感到奇怪,揮手讓王總管先行退下。
王總管常年在外,很少待在霧樓,平時話不多,對做生意興趣濃厚,便常駐山下,管理鎮(zhèn)上的各種鋪子和進出收支,半月回一次山上,一上山就是一整天,在霧樓之中,這一天也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天,畢竟山上山下,百十來口人的生計,都要靠山下的生意。
以往,君湛然從未在他呈交賬簿的時候打斷,更不會命他退下,這次竟一反常態(tài),也莫怪駱遷會覺得意外,并再次確認。
王總管也心懷猶疑,不清楚是出了什么大事,令樓主如此關切。難道霧樓要倒了嗎?應該不會啊,這幾月的生意都好的很,即便一年沒有收入,霧樓也照樣可以維持如今的開支,不會有半點影響。
王總管滿腹疑惑的退了出去,君湛然示意駱遷,“說吧。”
“鷹帥怕是遇到大麻煩了,樓主?!瘪樳w準備將他打聽來的事一一細說,一臉慎重之色,“聽說圣上大怒,要鷹帥在幾日內(nèi)找出幕后指使,但誰都知道,這事根本不可能,這是有意刁難,那塊血玉究竟是做什么都無人知道,哪能這么簡單就找出幕后之人,弄清來龍去脈……”
“還有呢?”君湛然打斷他,皺起了眉頭。
“還有,南宮世家派出的人已跟著鷹帥三日,想趁此機會要他重回宗族,南宮本家的人和圣上雙方同時施壓——”
“南宮蒼敖作何反應?”君湛然截斷他的話,“以他的為人,我看不會這么簡單就讓這兩方人馬如愿。”
“樓主說的不錯!”駱遷一握拳,說起打聽來的消息,“一連幾天,鷹帥竟然都沒理睬南宮府派來的人,鷹嘯盟如今也算是南宮世家的分支了,但因為鷹帥的態(tài)度,鷹嘯盟的人也都沒有給南宮本家的人好臉色看?!?
“后來如何?”君湛然再問。
“后來,鷹帥竟然干脆去了花樓,酒醉三日,連當今圣上傳召都沒有搭理!”仿佛親眼見了南宮蒼敖的狂態(tài),駱遷說到這里,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鷹帥行事真是出人意料,酒醉花樓,任憑圣上傳召,南宮府的人求見,他竟都沒有踏出花樓一步,對外卻說借酒澆愁,繼而醉倒,身體不適……鷹帥哪里會身體不適,樓主你說——”
又是欽佩他如此敢作敢當,又是驚訝他如此大膽行徑,駱遷說到這里難掩激動之色。
君湛然在他面前卻一聲冷笑,“這話倒也不假,如今這情勢,他確實需要好好喝上幾杯。”
以為君湛然擔心南宮蒼敖的境況,駱遷還想多說幾句,沒想到座上的人卻一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擔心的是樓主,如今不耐煩的也是樓主,駱遷搖著頭,莫名其妙的退下。
花樓嗎?想到望春樓,君湛然又勾了勾嘴角。
南宮蒼敖將來如何,他實在不需為他考慮,桌面上右手邊擱著筆墨,想起自己幾日沒有動過筆,他拿起那支“蒼狼”。
蒼狼狼毫纖細,軟中帶硬,平日動筆,君湛然都習慣用它,隨手描繪,不過是隨性涂抹,寥寥數(shù)筆,不論是花草還是云天,俱可成畫。
隨意勾勒,正要再沾墨下筆,書房窗臺上忽然多了條人影,君湛然握筆的手動了動,對方已先行開口,阻止他可能送出的暗器,“是我。”
沉沉話音,嗓音清朗,說不出的輕快灑脫,繼而是一聲笑,帶著一股酒氣,“湛然啊湛然,多日不見,你可想過我?”
離了花樓,仿佛也將花樓的情靡之氣一并帶出,這落在窗臺斜倚窗欄的人一身黑衣,衣襟大敞,披發(fā)微散,慵懶之間又多幾分邪氣,竟是此刻理當身在舜都花樓內(nèi)的南宮蒼敖。
☆、第四十章 知己 (3288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