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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姜凜不要說臉色,眼睫毛都沒有動一下,走出了這條宮道,就聽他輕笑一聲,“想問什么就問吧。”
“只要是能告訴你的,我必定知無不言。”
“你的疑問都要寫到臉上了。”
桑稚顏:“……”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她問了第一個問題,“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完全就是予取予求的姿態(tài),幾乎沒有設(shè)限。
姜凜緩緩道,“因為你救了我。”
“我當(dāng)時說過,我有幾樁舊事未了,暫且不能報救命之恩,現(xiàn)在已經(jīng)了了幾樁,可仍舊有兩件,讓我不能去赴歸墟之約,這是我之過。”
“既然能在此地相逢,在下當(dāng)然傾力相報。”
“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皆可言明,若能做到,必不會推諉。”
他自嘲的笑了兩聲,“在下覺得,我的一條命還是比較值錢的,所以姑娘不必客氣。”
別人都說這是報救命之恩了,給的多是覺得自己命值錢,桑稚顏還能說什么?從善如流的點頭,“好。”
“可我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想做的,就暫且記下吧。”
“那我再問個問題好了,我來白玉京的一路聽聞了你很多消息,可是里面有很多夸張的,你能告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尤其是天下前三要來殺你那次。
桑稚顏在心里默默補充。
姜凜道,“這就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了。”
“我慢慢說給你聽。”
“你剛剛也聽到了,太后是我姐姐。”
“我父親是世襲罔替的楚國公,我母親是咒法記名弟子,她生了三子一女,生我時受了傷,所以我出生時就身體虛弱,幾乎要夭折,母親就求了她師父救治我,所以我從小拜入咒法,白玉京甚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都當(dāng)他出生那會就死了。
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從小病懨懨的孩子在陣法推演上很快展示了非常人的天賦。
“十三年前,師父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教我的了。”
說他的資質(zhì)冠絕天下,剩下的就是好好參悟,早晚會超過一手建立了問心城的葉問心。
“可是誰都知道天下最好的陣法師都在問心城,他們名聲不顯,是因為他們沒有辦法出城,而且那里還有葉問心留下的陣法傳承,如果連她的陣法都沒有見過,怎么能稱為天下第一?”
“所以我入了問心城,在問心城一待七年。”
“然后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父親,母親,還有兩個兄長戰(zhàn)死沙場,尸骨無存。”
他輕聲細語的道,“父親曾揮兵百萬,和燕國鐵騎大戰(zhàn),也曾和持軍和隋輕塵對戰(zhàn),這些都不曾出事,天下無大事已久,怎么就太平年間,我的父兄偏偏出了事。”
桑稚顏:“……”就算已經(jīng)猜到了后面的走向,也知道了周帝的結(jié)局,可仍舊不由的心生些許同情。
好端端的忽然家破人亡,誰也受不了。
“此事疑點重重,我怎么還能安坐問心城,況且父母俱亡,我身為人子,之前不能侍奉身前,怎么都需要在靈前祭拜。”
“所以我就出了問心城。”
輕描淡寫的仿佛問心城就是一座普通的城,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可我想,此事必有重重內(nèi)情,我修為淺薄,且勢單力薄,回了白玉京又能如何?剛好我在破解問心城外的殺陣時參悟出了一些東西,就先去了幾個地方。”看了眼桑稚顏,“歸墟海是我去的最后一個地方。”
“歸墟海我最沒有把握,當(dāng)時就想,也許要死在那里了,幸好蒙姑娘所救。”
這是他第三次提這個了,桑稚顏當(dāng)時就是看不得有人死在自己眼前,“……你不必一直說。”這么經(jīng)常,反倒是讓她不自在。
姜凜似乎輕笑了下,“好。”
“那我繼續(xù)說故事。”
“從歸墟歸來后,我多了幾分闖白玉京的底氣。”
“我入白玉京后,發(fā)現(xiàn)楚國公府一切都煙消云散,所剩兵馬都被瓜分。”
“我姜家世代執(zhí)掌天北軍,我父兄死的蹊蹺,事后卻無人為他們鳴冤,甚至留下的兵馬都沒有鬧出半分動靜,我仔細問詢了一番,才知道是我的深明大義的大姐姐親自安撫。”
“我名聲不顯,我姐姐就是楚國公唯一遺孤,她深明大義,又是一國之后,只說此事是意外,別人怎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