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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復活·雷古勒斯】
【第三十九章】
斯內(nèi)普聽著波特的話,但好像又什么都沒有聽進去。
什么叫“他就是魂器”,什么叫“以謀殺為前提”,斯內(nèi)普在來的時候就給自己做了心理準備,但是顯然,不夠。
在聽到波特說“或許伏地魔在制作魂器間除了一個意外,他想要殺死我,把我制作成了他的魂器,卻不小心把自己給搭上了。”的時候,斯內(nèi)普打心眼里希望自己是一個聾子。
“也許我媽媽用在我身上的保護魔咒起了作用,”哈利攤手,“誰知道是為什么造成這個結(jié)果。”那些滿不在乎的話聽在斯內(nèi)普的耳中簡直是字字誅心。
當在聽見波特說的那些的時候,說不震撼是不可能的。他心情復雜的看著波特如同鄧布利多那個老狐貍一般說服著他——就像當初他在請求鄧布利多施以援手的時候——波特冷靜而準確的把那些他不愿承認不想記起不愛看見的事實擺在他的面前。
一老一少的兩個人的神態(tài)中都帶有讓他討厭的東西,那種可惡的信誓旦旦。
他們拿定主意自己必定會答應(yīng)。
而當初他能對鄧布利多說出“anything”,現(xiàn)在也能對波特說“我答應(yīng)你”。
反正他也沒有退路了。年少的時候以為可以獲得權(quán)力與榮耀,卻害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以為能護莉莉的孩子的一個安全來稍微補償一些罪孽,卻才得知他不拿正眼看待的波特竟然是鄧布利多養(yǎng)大的一頭肥豬。
死亡的鐮刀已經(jīng)像波特高高舉起,但是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他甚至還滿心以為自己能在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獻出任何東西包括性命——從此他會得到一個寧靜——不論是不是死亡的寧靜。
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么一個波特,這個少年巫師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好像他和黑魔王決一死戰(zhàn)不過是一件輕輕松松的事情。
是自己的錯。
如果當初他沒有聽見那個預言,如果他沒有把這個預言告訴黑魔王,那么莉莉也不會死去,甚至,現(xiàn)在也不會親眼看著波特——這個莉莉的延續(xù),一步一步的踏上送死的道路。
最后他問了,如果他幫助他的話,最后會怎么樣。波特只是笑笑,說他只是希望至少以一個波特的身份死去——他聽到只覺得心里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不過那個少年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改口道,他當然會勝利以及、活下來。斯內(nèi)普卻不覺得這話有什么可信性,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就算那是在欺騙自己,不這樣,他又怎么說服自己去幫波特的忙呢。
看著那個笑得一臉陽光的小子,他發(fā)現(xiàn)原來他真的不夠了解這個波特。
他到底是怎么這么平靜的接受自己的這個命運的呢?
在將波特送回前,就在黑魔王的假魂器前,他把自己罪孽的來源告訴了這個巫師——那是一個預言,一個真正的預言——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出生了…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不了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兩個人不能都活著…那個人將于第七個月結(jié)束時出生…”
這段話曾經(jīng)害死了莉莉,現(xiàn)在斯內(nèi)普講出來也不是為了祈求波特的原諒,他忍住心里滴血的悲痛,忍住發(fā)自骨頭里刺骨的冰冷——只是覺得這是波特應(yīng)該知道的,現(xiàn)在的他擁有這個權(quán)利。
不過他希望這個看起來不這么蠢的波特能懂他的意思——活下來——這個意愿或許出乎他的意料,但又似乎就該這么理所應(yīng)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