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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若是好姐妹到訪,陸夫人必定會高高興興的,可是這次,她還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裴夫人。
“老齊,我就那么一個女兒……”裴夫人一進來就開始對著陸夫人掉眼淚,“她從小我就舍不得打她一下,就連罵都舍不得,一家人捧在心尖尖的寶貝,現在被關在警*局里都一天了,不知道得多害怕。”
害怕?那云裳呢?那時候被綁架,被欺負,她是有多害怕?裴文文不過在警*局呆了一天而已,況且誰都知道她是裴中將最寵愛的小女兒,哪個敢對她不好?
陸燁覺得心寒,不是自己的就不心疼了,就能棄若草芥了?
“老王,什么都別說了。”陸夫人放下筷子站起來道:“我就問你一句話,文文去一趟警*局,還被人好吃好喝的供著你都心疼到了這個份上,那我們家云裳呢?她就活該被綁架了?”
裴夫人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吶吶道:“這……我不是來給云裳賠不是了么,文文還小,她已經知道錯了……”
陸夫人閉了閉眼睛,剛軟下的心霎時間便冷了下來,“老王……”
還沒等她將后半截話說出來,陸家的門鈴忽的響了起來,傭人開門一看,竟然是去東北鍛煉的裴中將!
“你在這里干什么?丟不丟人?!”一見自己老婆滿臉淚水的樣子,裴中將的眉頭一擰,便張口呵斥道。
裴夫人傻了,抬頭呆呆的看著忽然歸來的丈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回家去!”裴中將的嗓門本來就大,如今刻意提高了嗓門,更加震耳朵,“娘們家的懂什么?趕緊回家!我留在這里跟老陸喝幾杯!”
裴夫人張張嘴還想說點什么,卻猛然瞧見了裴中將的臉色,只能訕訕的沖陸家眾人點點頭回去了。
裴中將在陸家一呆就是半夜,喝了一桌子的酒瓶子,這才沖著陸上將嘆道:“老陸啊,我就一個女兒啊,就一個啊!”
他睜大迷蒙的眼睛看著陸上將,“雖然不爭氣,但是也是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的,她要是有、有個好歹……”裴中將一把抓過旁邊的酒瓶,直接干了一口,打了個酒嗝,這才繼續道:“你可讓我怎么活啊!”
陸上將沉默不語,他知道兄弟是什么意思,可是這件事讓他怎么做主?若是他應了他,那以后不說沒辦法面對兒子兒媳婦,就是那個還沒出生的孫子,他都沒臉見。
裴中將還在喋喋不休,“老陸,給老哥們點面子,我收拾那丫頭,就算她媽攔著我也收拾!這次看我不打死她!”
陸上將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白酒,“老裴,不是我心狠,實在是……”
他還沒說完,客廳的門猛地被拉開,陸燁逆著光站在門口,目光冷颼颼看著他們。
陸上將接下來的話戛然而止,他這個兒子從小就倔的很,打定了的主意就算他用鞭子抽都不會改,這次的事情他是真的管不了了。
哎,老了老了,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陸上將就這白酒吃了一口老鴨肉,干脆閉了嘴什么都不說。
“哎,小陸啊,小陸。”裴中將朝陸燁招了招手,滿臉歉意,“這次是叔對不起你啊!”
陸燁挑眉不語,一貫嚴肅的俊臉繃的緊緊的,邁著長腿一步步的走到了裴中將面前。
“裴叔,”陸燁低沉的嗓音憑空給此刻的氛圍添了幾分壓抑,“我知道文文還小,不懂事,這次的事情做錯了,”他微微低著頭和裴中將對視,一雙銳利的眸子又黑又亮,“我馬上就打電話讓刑警隊的人放了她,我不追究了。”
裴中將一個機靈,身上的酒都醒了大半,看著陸燁的眼神都變了,“好孩子啊,好孩子,叔謝謝你了。”
“但是……”陸燁忽然從嘴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恐怖滲人,“我有一個要求……”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存稿箱君~
小妖又去面試了_(:3」∠)_
36第二十六天
“陸燁,真的要那么做?”云裳端起茶杯湊到嘴邊,想了想又放了下去,抿抿唇,有些遲疑的問道。
陸燁點頭,嘴角挑起一抹殘酷的笑容,冷酷的嚇人,“必須要。”說完,他低下頭看了看云裳的臉色,“你不忍心?”
云裳搖搖頭,她不是圣母,在經歷了又一次驚心動魄的侮辱后還能對罪魁禍首毫無恨意,只是這樣的方法真的能行?
陸燁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大掌在她頭上揉了揉,黝黑的眼睛亮的嚇人,“放心吧!”
裴文文在監獄里雖然沒有受到虐待,但是她自在慣了,自己從來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被人這么限制過!而且警*局里一日三餐都難吃的要死,她根本一口都吃不下!
她又餓又煎熬,還要在這種情況下應對刑警們一次次的拷問,褪去了裴家的光環,她就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哪能受得了?
況且警*局里本來就有一種讓人恐懼的氛圍,好像不管什么人,只要進了警局,心里的陰暗面會被無限的放大,從而神經變得格外緊繃。
心理素質好的興許還能支持住,心里素質不好的,幾個小時下去就受不了了。
僅僅半天過去,裴文文的心里防線就崩潰了,渾身上下都籠罩焦躁的情緒中,甚至還隱隱出現了一些極端的傾向。
可是盡管這樣,刑警隊的人也不敢放人,雖然裴文文是裴中將的寶貝女兒,可是她已經過了十八周歲,犯了罪就要承擔刑罰,況且上面還有一個陸上將在壓著。
誰敢放人?找死嗎?!
就在裴文文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她竟然被放了!
情緒大起大落之下,她整個人都有些癲狂。被裴夫人接到家的時候又哭又笑,儼然一個小瘋子。
然而,她的負面情緒還未全部發泄出來,裴夫人就告訴她陸燁要約她看電影。
裴文文欣喜若狂的幾乎掀了整個裴家!一晚上又是試衣服,又是化妝,不知道怎么弄自己才好,到了半夜都沒睡覺,壓根都沒有看見自己父母臉上那止不住的擔心。
“燁哥,對不起,我來晚了。”盡管才四月中旬,裴文文卻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鑲鉆連衣裙,上身披著一個純白的披肩,腳上登著一雙仿摩洛哥式的綠色小靴子,臉上稍稍化了一點妝。
整個人簡直就像是春天里剛發芽的柳芽,嫩的似能掐出水來。盡管這柳芽現在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依然清麗漂亮。
尤其是冷的時候瑟縮著肩膀的小模樣,是個男人見到就會于心不忍,恨不得立刻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罩在佳人身上。
然而陸燁卻只是繃著一張臉,腦袋以微小的幅度點了點,示意他聽到了。連一眼都沒有多看裴文文,仿佛她就是那路邊一抓一大把的泥土,多施舍一點眼神都覺得是浪費。
自己的精心打扮被喜歡的人如此忽視,裴文文心里委屈極了,她小跑著跑到陸燁身邊,討好的笑,似嬌嗔似抱怨,“燁哥,我們進電影院里吧,我好冷。”
她本來以為陸燁聽到她的話會有點表示,不求他脫下外套給她,起碼關心她一句也好,可是陸燁卻什么都沒說也沒做,只是轉身大步就朝電影院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