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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呢?”陸燁黑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和陸夫人對視,“云裳在哪里?”
“媽……媽不是讓你呆在醫院么,你怎么……”陸夫人結結巴巴的答不上話來。兒子的目光兇狠,仿佛是一把利劍,直刺她的心臟,無聲的控訴著她的疏忽。
“云裳在哪里?”陸燁的眼底瞬間掀起了滔天的風暴,壓抑了一下午的情感噴薄欲出,幾乎要將那雙黑黝黝的眼睛逼紅了!
陸夫人被他的眼神驚了一下,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你這是在干什么?造反嗎?”陸上將一把將陸夫人攬到身后,板著臉聲音嚴厲異常,“云裳被他爸綁架了。”
話音剛落,陸燁的臉色攸的沉了下去,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猙獰的跳動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就像是一直滿弓的箭,仿佛一下秒就會沖出去。
看他這個模樣,陸上將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睛一瞪,“你別鬧幺,好好在家呆著!云裳不見了,我們心里的著急一點都不比你少,但是你現在出去能干什么?添亂嗎?”
陸燁不說話,只是死死咬著牙,磨牙的聲音在氣氛緊張的客廳中響起,顯得格外滲人。
“別咬牙!”陸上將眉頭一皺,呵斥道。陸燁在氣極或者恨極的時候總愿意咬牙,陸上將不喜歡他這個壞習慣,但糾正了二十年也沒糾正過來。
陸燁的大腦里嗡嗡作響,陸上將說什么他根本就沒聽進去。云裳竟然被綁架了?還是被他爸!
是他的錯,他早就該提防的!他爸既然能將云裳賣給自己,那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應該想到的!他怎么就沒想到!
陸燁猛地越過陸上將就往樓上跑,任陸上將在后面呵斥怒罵腳步也沒停下來!
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他的處事方法,不管怎么樣,還是要親自去找她,他才能安心!
陸燁嘩啦一聲拉開床頭柜,從里面掏出一把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狙擊槍,眼里的寒意幾乎能將目光結成了冰。
陸上將對兒子持槍跑出去的行為十分憤怒,可是他已經不復當年的身強力壯,即使陸燁現在受著傷,他也追不上他。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燁跳上了彪悍的越野車,一溜煙的消失了在他的視線中。
“混賬!真是混賬!”陸上將被氣的直喘粗氣,他年輕的時候脾氣十分火爆,老了之后才收斂了些,今天這么被陸燁一激,頓時爆發了。
“看看他像什么樣子!這么大的人了!”陸上將的眸子里怒火閃爍,隨手抓起茶幾上的細瓷杯砰的一聲狠狠往地上一摔!
“就他一個人擔心嗎?怎么說話的!你看他剛才的眼神?咱們是他的仇人嗎?!”
得了,被陸燁這么一鬧,就連云裳被綁架的火都撒到了他身上。
“老陸,你消停點!”陸夫人把陸上將拽到沙發上坐好,撫著他的胸膛給他順氣,“陸燁這不是著急嗎,你這個時候跟他計較什么。真是的!”
一物降一物,陸上將縱使有滔天的怒火對著陸夫人也發不出來,只能干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煮一壺茶,重新拿個杯子過來。”陸夫人沖傭人吩咐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將臉上未干的淚痕也擦掉,倚在陸上將的肩膀上,“行了,都別生氣了,找到云裳才是真的。”
陸上將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陸燁知道自己現在帶槍出去是不合規定的,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現在只想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找到云裳!
“放心吧,陸哥,包在我身上!”
“陸燁?行!小事!”
“操!燁哥放心!肯定會找到嫂子!”
……
電話打了無數個,能找的人全部都找了,可他還是擔心!擔心的要死了!
她那個禽獸不如的爸會不會虐待她?她現在有沒有吃飯?餓不餓?冷不冷?
陸燁紅著眼睛,像是瘋了一樣開著車直沖三環以外,剛才他爸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云裳被帶到了郊區,但是具體地點現在還在查。
就算一寸寸地皮翻也好!只要能找到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絕對不會猶豫!
黑色的悍馬引擎轟鳴,像是一墨色閃電,那股直上云霄的氣勢,凌厲的仿佛能劃破這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云光方竟然不在家?怎么可能?
這么多年來林彥對云光方的了解可謂是透徹到了極點,他雖然混賬,但是在沒有被人追債的情況下,每天晚上是一定要回家的。
這倒不是他對自己的家庭有什么責任感,而是他惜命,在外面住著總是睡不著,就怕誰趁他熟睡的時候將他暗害了。
林彥諷刺的挑挑唇,以為自己是個人物?誰會在乎他那條賤*命!
林彥翻了個身,將被子往身上裹緊了些,不知道怎么的,總覺得今晚格外冷。
他閉上眼睛,正準備入睡,手機卻忽然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刺耳得緊。林彥一把抓過電話,有些不耐煩的喂了一聲。
“彥哥,你現在在家?”
林彥最討厭就是睡覺的時候被打擾,這會兒態度非常惡劣,“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放*屁!”
“我剛才去酒吧的時候看見云光方帶著幾個鬼鬼祟祟的,我怕他給你惹什么亂子就特地通知你一聲。”
林彥皺眉,“帶著什么人?”
“不知道,沒看清,太黑了。”電話那邊的聲音頓了頓,好像有些遲疑,“不過我剛才打聽了一下,云光方好像還跟蝎子聯系了!”
蝎子就是倉庫里的那個人販子,猴精猴精的,干了這么多年人口買賣也沒被抓到,道上的人都稱他為蝎子。
林彥的大腦飛速的旋轉了起來,怪不得云光方這幾天這么大方,原來是干上了買賣人口的勾當!
不過這和他沒什么關系,他管云光方去死!他樂得看見云光方進監獄!恨不得關他一輩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