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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個發(fā)小從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他知道今天他若是不主動喝幾杯,這事肯定沒完。
“我替云裳喝,她眼睛看不見,你們別灌她酒。”說完便直接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包廂里有瞬間的寂靜,裴軍總算知道心中那種違和感是從哪來的了,原來她看不見。
云裳的臉色不變,笑容恬淡柔和,“抱歉,我看不見,不能陪你們喝酒了。”
簡遠堂一愣,連忙笑開,“沒事沒事,算的了什么。來陸燁,弟妹不喝,你可要喝!”說著將酒瓶子塞到了陸燁手中。
本來就不是什么事,只要陸燁自己喜歡就好。
當天晚上,陸燁被灌了一瓶又一瓶酒,云裳雖然看不見,卻也知道他喝了不少,以至于離開包廂的時候堅決不讓他開車。
經(jīng)歷過慘烈的車禍,她對開車的事情格外敏感,所以一向順從的人現(xiàn)在卻意外的堅持。陸燁也沒跟她拗,拒絕了蔣彬衛(wèi)要送他們回家的好意,招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回了家。
他雖然能喝,卻也有些微醺,在計程車的晃動下酒意更加往頭上涌,雖然思維還是清晰的,大腦卻已經(jīng)疲憊異常。
旁邊就坐著云裳,他輕輕一嗅就能味道她身上的獨有的味道,暖暖的,帶著淡淡的清香。陸燁覺得這下他是真的醉了。
“不舒服嗎?”云裳的手摸索著覆上了陸燁的額頭,測了測溫度,然后輕輕的將他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靠一會兒會覺得好些。”
云裳將將到一米七,在女人中算是高的了,但是在陸燁面前還是不夠看,這樣的姿勢梗的陸燁脖子有些不舒服,他卻沒動,唔了一聲,就著云裳的手勁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帶著酒氣的呼吸盡數(shù)噴灑在云裳白嫩的頸窩,陸燁覺得臉有些熱,就連心底都微微發(fā)了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埃爾渣渣的地雷,么么噠~╭(╯3╰)╮
☆、第四天
云裳早上依舊起的比陸燁晚,陸燁昨晚估計是真的喝醉了,將她按在床上好頓折騰,云裳這次是真的累到了,腰酸的不像話,嗓子都喊啞了。
陸燁估計也知道自己昨晚做的過了,從早上開始對待云裳就有些小心翼翼,就連云裳去廁所他都想扶著,夸張的云裳一陣好笑。
她其實沒怎么樣,就是累了些,陸燁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簡直就像是咬破了沙發(fā)的大狗,正使出渾身解數(shù)來求得主人的原諒。
可是,像我沒事,你不用愧疚這種話她說不出來,而且,看陸燁的表現(xiàn),就能猜出他是個別扭的人,也許他并不一定希望她直接挑明,所以云裳也就由著他去了。
沒有感情基礎(chǔ)的日子,彼此雙方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必須要小心翼翼的維護著腳下的路,否則一個不慎就會掉進萬丈冰窟中,再無出頭之日。
云裳和陸燁都不是愛說愛鬧的人,兩個人在家都很安靜,各做各的事情,不會彼此打擾。只不過云裳的情況特殊,陸燁就算是看電視也用眼角余光時刻注意著她,生怕她眼睛看不見磕了絆了。
吃過午飯,云裳提議出去走走,她想趁著陸燁在家盡快將這一片熟悉了,以后就會方便許多。陸燁當然沒意見,只不過今天的氣溫有些低,他細心的給云裳加了一頂毛帽子,這才牽著她出去了。
云裳坐在小區(qū)里的秋千上,腦袋轉(zhuǎn)向陸燁的方向,帽子上吊著的小白球隨著秋千的晃動在陸燁面前的不停的晃啊晃的,襯著云裳那張白凈的小臉更加的顯小。
看的陸燁心里蠢蠢欲動,恨不得伸手將她緊緊摟緊懷里好好親一親才好,反應(yīng)過來卻又覺得懊惱,他的忍耐力一向很好,當年在緬甸抓毒販的時候,在熱帶叢林中一趴就是一天一夜,毒蟲在身上爬來爬去都能一動不動,如今卻僅僅看了云裳一眼就忍不住了,當真是怪事!
“陸燁,你平時都有什么任務(wù)?”云裳開口問他,兩個人都結(jié)婚了,總要互相了解,以后的事情才好辦,陸燁不太喜歡說話,那就由她先開口。
陸燁抿了抿唇,“機密。”
“那你平常的訓練呢?”
“很多,普通的就是負重跑、叢林戰(zhàn)之類的,其余的是機密。”
問了兩句都是機密,云裳無奈,她還真的不知道如何跟軍人相處。陪他跑步?她現(xiàn)在當然做不到。
跟他聊天?他還不喜歡說話。
云裳犯了難,思來想去都沒有再想到話題,只好閉口不言。陸燁正全身緊繃等著她的下文呢,可是等了好幾分鐘云裳都沒說話。
強悍如陸少校,此刻心里也有些不安,她該不會是生氣了吧?他不是不想告訴她,而是那些東西真的是國家機密,就算是對著他的妻子,他也必須要守口如瓶,這是一個軍人的職責。
“你、咳,從前是什么樣子?”陸燁覺得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砰砰的不聽話,明明他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為什么他看見她的笑臉竟然會有些窘迫?
陸燁這個話題轉(zhuǎn)的很不自然,僵硬的云裳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不過她還是認真的想了下。
過去是什么樣子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廣泛。她的過去很多,多的她三天三夜都說不過來。
“我大學學的是人力資源,大三那年暑假簽了ca,畢業(yè)之后在那里工作了半年就出車禍了,然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她說的平平靜靜,將她人生最輝煌和最黯淡的時光輕描淡寫的一言帶過,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陸燁的手緊了緊,忽然很想要摸一摸她的頭發(fā)。
他一向直來直去,從來不懂壓抑自己的情緒,高興的時候就笑,不高興了就沉著臉,所有的情緒在臉上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云裳卻和他一點都不一樣,她從來都是笑,笑的溫柔又甜美。
一開始的時候,他覺得這樣很好,起碼他不想要一個整天哭喪著臉的妻子。可是不過兩天時間,他的想法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覺得自己是不正常了,竟然想要看她在自己面前哭一場。
說不出來為什么,就好像只要她一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自己就能緊緊抓住了她一般。所以這兩天他時常惡意的想著如何讓她掉眼淚。甚至于在床上也越發(fā)的想要欺負她。恨不得她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表情越多越好。
“你……不怨恨?”陸燁沉默了一下,忽然問道。
云裳臉上的笑容一滯,好幾秒才恢復正常,只不過那笑明顯比平常要淺淡許多。她靠在秋千上,干凈秀氣,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說出去的話卻讓陸燁心底猛然一凜,“我已經(jīng)和他們毫無關(guān)系了。”
這個話題讓兩個人好不容易熱起來的氣氛又冷了下來,云裳搓了搓凍的冰涼的臉從秋千上站起來,看來今天真的不適合談心。
“回去吧。”
陸燁握住她的手沒動。
云裳回頭,“怎么了?”
陸燁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guī)愠鋈ネ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