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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翰林,那是為了你才這么做的。
她的愛情終于有了一絲希冀,就連在睡夢中嘴角都微微翹起一抹極小的弧度,或許是因為她的心終究是有些不安,在她的眉宇間能夠看到一絲倔強。瑩白色的月光透過陽臺大大的落地玻璃門,像是一只寬厚的大手溫柔地撫在她沉靜的睡顏上。
季翰林站在陽臺上,目光眺望著遠處無垠的夜幕,一抹墨藍色一直蜿蜒著,一輪圓月掛在蒼穹中,月光傾瀉下來,他俊美的面容如同落了一層寒霜,涼薄的唇微微勾了勾。他的一只手里握著手機手機那端是一個甜美的女聲,落在他的耳中,季翰林只覺得心里一陣惡寒,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眸色微微低沉。
“翰林,你總算知道給我回電話了,這么長時間怎么一直關機?你知道這一整晚上我都在找你嗎?”清甜的女聲在這樣的深夜里顯得格外的委屈,似是要哭了一樣。
季翰林的聲音卻依舊一絲溫度也沒有,冷冷地說道:“你應該感激老天爺在幫著你,如果上次你表哥傷了她一個手指頭,我一定會讓他一輩子待在監(jiān)牢你,你信不信我會這么做?”
秦曼殊的心頭猛然一震,眸中一閃而逝的愕然之色,他怎么會知道的?難道表哥騙她了嗎?
秦曼殊不由得緊緊地握著拳頭,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她不是因為自己表哥的欺騙,而是因為季翰林對她的冷漠和無情,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表哥怎么會傷他呢?翰林,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一點也不懂。”
“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我以為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沒想到你還是沒有聽懂,我記得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么這個時候突然發(fā)起傻來了。”
季翰林勾起唇角,眸色微冷,似是染了一層冰霜,“曼殊,別跟我耍花樣,你知道的,這樣對你來說沒什么好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秦曼殊怎么可能承認,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承認了,那就真的失去那個男人了,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離開她。
季翰林突然冷笑一聲,“你記住,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嘖嘖,真冷漠……”秦曼殊突然笑了起來,她雖然是笑著的,可是臉色卻難看得厲害,那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卻將別的女人護在自己的懷里,她若是就那樣拱手相讓,豈不是會覺得她這個秦家的大小姐太好欺負了?
她不會輕易放手的,絕對不會,她很期待當季翰林看到自己的女人躺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歡的時候,他是什么樣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那個時候,如果他還要那個女人,那么她就讓他離開,反正到頭來賺到的那個人始終都是她。
“翰林,你好像忘記了一個事實,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可以將你暫時借給別的女人,但是如果她想長期占有的話,那最好是問問我同不同意,你說呢?”
季翰林眼眸一瞇,一抹冷然之色倏然掠過,他跟秦曼殊之間的關系徒有其名而已。
“你這是逼我出手?”
“呵……我怎么會那么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心愛你的,在她回來之前,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很好嗎?伯母說,她連我們結(jié)婚的日子都選好了。”
季翰林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
夜風微涼,空氣里彌漫著一絲淡淡的花香。季翰林安靜地站在原地,他點燃一支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灰白色的煙霧從他的鼻子里逸散出來,模糊了他的那一張冷峻的面容,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黑曜石一般,在黑夜里熠熠生輝。
那一支細細長長的香煙很快就出現(xiàn)了好長一段灰白色的煙灰,他轉(zhuǎn)過身背靠著欄桿,右手自然地垂下來,把一段好長的煙灰在一陣夜風過后松散飄落。隔著陽臺與臥室之間厚實的玻璃門,他默默地看著熟睡中的楊靜,隔了三年的時間,她總算是又回到他的身邊了,不管怎么樣,這一次……他一定不會讓她再一次從他的身邊逃走了。
不能自然受孕,他們可以做人工受孕,也可以做試管嬰兒,只要她有信心,他一定會陪在她的身邊度過每一個等待的夜晚。
季翰林冷峻的臉色漸漸地緩和下來,目光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有風,輕輕地拂過,凌亂了他額際的發(fā)梢,也吹散了他唇畔的那一抹淺笑。
他掐掉那一支香煙,又在陽臺上吹了好一會兒風,等身上的煙味兒漸漸地散去,這才推開玻璃門走了房間。季翰林鉆進被窩里的時候,楊靜正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感覺到有熟悉的身體觸碰她,回身拱進他的懷里,她輕輕地抱著他,手指觸碰到他的腰際,有些微涼,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天亮了嗎?你起這么早做什么?”
季翰林忍不住地微笑,薄韌的唇緩緩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想親一親她,卻又擔心自己嘴里還有煙味她會不喜歡,只得伸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fā)梢,漆黑的眼眸中盡是溫柔之意。
“沒事的,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