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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逍捧著聚義令高興得要命,馬上去點那個幫會的圖標,試圖把他爹拉進幫會里,然后再用聚義令把人召喚到身邊,結果卻發現他根本點不開那個圖標,因為他現在就是個游魂野鬼,根本沒有幫會!
剛看到希望又被扼殺在搖籃里,楚逍心慌得連那塊聚義令都拿不穩,手一抖牌子就掉在了地上。安靜的矮坡上,只聽小秀爺帶著哭腔罵道:“王八蛋……”
他現在多浪費一秒,楚琛重傷死亡的可能就多一分。無視空間和戰斗狀態的拉人道具雖然逆天,但也要使用者發起邀請之后,另一個人選擇同意才行。楚逍心慌得連去認真看有沒有別的能用的東西都辦不到,情急之下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這才稍微鎮定下來,繼續在背包里翻找。
除滯散,戰狂牌,返城券,義金蘭……等等,義金蘭?
小秀爺咬著嘴唇,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一些,有些哆嗦地將這個自己從來沒有用過的道具從背包里取出來,拿在手里。
這玩意在游戲中就是個雞肋,使用要求極其苛刻,親密度得上了六重才能召喚對方。
在不做七夕任務的時候,即使是情緣之間也不會閑得無聊去刷親密度,還要刷到六重這么離譜。親密度這種東西吧,你一段時間不上線還是會掉的,楚逍穿越前他的好友列表里親密度最高的也不過就是三顆心。
他拿著這塊綠色的牌子,心里有些絕望,閉了閉眼才去點開自己的好友欄。好友欄里有著幾十個在線的好友,沒有等級顯示,頭像全是統一的大俠號,因為這個世界里根本沒有系統默認的十大門派。
楚逍來到這個世界三年多,接觸的全是楚家人,好友列表簡直默認就是楚家族譜,活著的全在上面了。在這些頭像中,排在第一的就是楚琛,楚逍深吸一口氣,懷著最后一點希望去看父親名字底下顯示的親密度,當看清那六顆全部呈金色的心之后,一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差點從他嘴里跳出來——
臥槽居然真的有六重親密度!義金蘭能用了!
楚逍顫抖著嘴唇,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點開了父親頭像的密聊選項,口齒不清地道:“魚唇的人類你不用死了……你兒子來救你了……”
只聽一聲密聊發送的提示音想起,聊天欄里出現了一行紫色的小字——
你悄悄地對楚琛說:父親?。?!能聽得我說話嗎?。。。。大哭][大哭]
隔了上百萬里的距離,誰也不知道系統密聊還能不能起作用。
楚逍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義金蘭,兩眼死死地盯著密聊窗口,生怕錯過一點動靜。
隔了許久,才聽到提示音,他大哭的表情下面出現了一行新的文字——
[楚琛]悄悄地對你說:逍兒……快逃……
楚逍盯著那行字,心中一時間悲喜交加。喜的是系統沒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悲的則是即使他看到的只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沒有親耳聽到他爹的聲音,也知道楚琛肯定是不好了。這兩個省略號能代表的意義,實在太多了。
他一面控制著自己不要再去腦補,一面攥緊了義金蘭給楚琛發送密聊信息。
你悄悄地對[楚琛]說:魚唇的爹!待會不管發生什么不合常理的事,你都給我選擇同意!我會想辦法救你!!
他現在要是不說清楚,待會突然有個對話框從楚琛面前冒出來,要他選擇同意或者拒絕,想也知道他爹肯定不會去碰一下。這里雖然是個仙俠世界,什么奇怪的法術都有,但誰知道這種突然出現的奇怪法術有沒有惡意?
楚逍給父親做好心理建設,也不等他回答,就立刻使用了手里的義金蘭,對著上面顯示的唯一一個能夠召請的名字按了確定。
綠色的牌子消失了。
楚逍不安地等待著,幾秒之后,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天南府,萬雁城。
寬敞的正廳內,須發皆紅的魁梧老人失手將茶杯打翻在地,原本拿著茶杯的手不停地顫抖。他低頭看去,甚至用另一只手握上去,這突如其來的顫抖也一直停不下來。
“阿爹?”
立在他身側的三個中年人俱是一驚,面帶驚疑地看過來,一時將廳內那位不同尋常的客人都忘在了腦后。
那與楚老祖平坐的白衣人也放下茶杯,眸光冷清地看過來,卻并未出言詢問。
楚老祖按著顫抖個不停的右手,心中感到一陣痛楚難當,除去當年他的兩個兄弟油枯燈盡,在他外出捕捉一頭大妖的時候去世,這高大魁梧的老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感應。故而即便三子凌云一直在宗門中閉關沖擊元嬰,許久沒有消息傳來,他也不曾驚慌,只因他知道,若是自己的至親骨肉一死,他就必定會有所感應。
這一次……卻不知出事的是誰了。
他閉了閉眼,將心中的沉痛壓下去,方重新恢復平靜對三個兒子搖了搖頭道:“無礙。”
爾后轉向白衣人,露出一如平常的笑容道,“真人來我天南楚氏,要在老夫的子孫中收一人做徒弟,卻不知有什么要求。說來也巧,數十年前,同樣有位前輩同真人一般飄然而至,說是欲在我天南楚氏的子孫中尋一個孩子做關門弟子。老夫當時便命我這長子,去將一眾楚氏子弟都聚集到廳中來,一同晉見這位前輩。這位前輩卻一言道出老夫長孫的名字,直言道他要收的徒弟就是老夫的長孫?!?
楚老祖說起這番話原是感慨,不想眼前這看不出修為深淺的白衣男子卻道:“你那長孫,可是名喚楚琛?”
楚老祖有些意外,卻依然含笑點頭道:“不錯,我那長孫單名正是一個琛字?!?
“如此?!卑滓氯艘驳h首,開口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當年來貴府的人,正是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