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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霍影帝,竟然要和這種怪人搭檔。”
許云鶴是新晉頂流,“丹頂鶴”們在刷榜控評這方面顯然很有一套,加之霍柏的粉絲向來沉默,一時間,映入少年眼簾的文字、竟全都是惡意滿滿的差評。
“啪嗒。”
輕輕將手機扣在茶幾上,金發少年沒有再窩在沙發里等人,而是沉默地抱著不合身的睡衣去了浴室。
20:50,#許云鶴霍柏#的詞條登上熱搜,身為正牌搭檔的紀揚卻諷刺地沒有姓名。
十分鐘后,各大社交媒體上有關“紀揚”的惡評和通稿集體失蹤,丹頂鶴們看著被清空的《同居》評論區,紛紛猜測著少年背后是哪個金主。
——原因無他,在z國能排上名的富二代中,從來就沒有一個叫做紀揚。
示意助理將車直接開進地下停車場,忙碌一天的霍柏揉著眉心,聽到經紀人在身邊低聲地詢問:“霍柏,你覺得那個紀揚到底怎么樣?”
“紀揚?”掀開毛毯坐直,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怎么突然問起他?”
“江哥”江文濤,娛樂圈目前最炙手可熱的金牌經紀人之一,在霍柏成立個人工作室單飛之后,他也毫不猶豫地跟著對方從原本的公司跳槽。
“網上的風向不太對,”將手機遞到對方眼前,江文濤猶豫了一下又道,“雖說熠星老總向來潔身自好,但以紀揚這張臉……”
眉眼如畫、容色稠麗,盡管還未長開,卻仍有一種攻擊性極強的漂亮,尤其是那對琥珀色的貓瞳,淺笑時總能引起旁人伸手攀折的**。
如果不是對方沒有要出道的意思,哪怕少年只是個無腦的花瓶,江文濤也有信心將他打造成不遜于許云鶴的新星。
“不可能。”
斬釘截鐵地給出答案,霍柏的視線從熱搜榜上掃過,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反常,他又緩和語氣補充:“昨晚我和李導談過,他和圈里的人不一樣。”
“喲喲喲,果然是在一張床上睡過的關系,我之前怎么沒聽過你幫別人解釋這么多?”揶揄地打趣一句,江文濤挑眉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安心錄你的綜藝、剩下的糟心事兒我去處理。”
“嗯。”
再次回到寡言的狀態,霍柏表情嚴肅地將手機還給對方:“我討厭靠著緋聞炒作。”
什么許云鶴徐云鶴,那些沒有演技的流量小生,他一個都不想合作。
“明白,”瞥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江文濤抬手拉開車門,“都十點了,快回家去陪你的小媳婦兒。”
“我看《同居》節目組也不禁網,誰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評論區那些留……誒!你突然走那么快干嘛?”
將經紀人和助理拋在身后,霍柏忽然意識到一件被他忽略的事實:與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他五位嘉賓不同,紀揚并不在圈內,哪怕再怎么堅強,普通人也很難心平氣和地去面對那些惡評。
要是少年一氣之下在節目中做了什么沖動事,只會讓黑子和營銷號抓到更多的把柄。
腳步匆匆地走出電梯,霍柏準確地從口袋里拿出公寓的鑰匙開門,客廳內是意料之中的昏暗,他掃了眼亮著燈的廚房,發現了一杯放在保溫底座上的牛奶。
常年獨居,霍柏很少能體會到這種“被人等待”的滋味,不自覺地放輕動作,他推開臥室房門,卻仍舊沒有找到少年的蹤影。
人呢?
習慣性地掏出手機,霍柏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對方的電話,手指尷尬地停在通訊錄上,男人忽地聽到了浴室里傳來的一點響動。
——別是躲起來哭了。
悄悄推開虛掩的房門,霍柏微怔。
銀白的月色下,金發少年正坐在浴缸邊緣打著電話,他沒有再穿那套肥肥大大的睡衣,而是隨意地找了件純白的t恤套上,筆直修長的小腿被牛仔褲包裹,少年支起右腿,受過傷的手漫不經心地搭在膝蓋上。
“……嗯,我知道,我只是懶得和他計較。”
由于在和人說話,少年并沒有注意到男人的到來,他語調慵懶,白皙的手指間還夾著一根細細長長的香|煙,盤旋的白霧夾雜著獨屬于薄荷的清爽,池回斂眉,朦朧的側臉驀地染上幾分冷冽。
霍柏輕輕瞇起了眼。
半人高的行李箱毫無防備地攤開,借著還算皎潔的月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年藏在鏡頭外的秘密,除了日常用品和一盒開封的煙,對方的箱子中,滿滿當當地都是“自己”。
海報、周邊、藍光碟,還有各式各樣的寫真和剪報……如果不是今天湊巧撞到這一幕,霍柏還不知道少年竟然還是一棵骨灰級的“松柏”。
所以說,對方任性空降到《同居》的舉動是為了他?
眸色深沉,男人繃直的唇角微微上揚、挑起一抹名為了然的弧度——
在自己面前偽裝出的乖巧無害、全國首檔同床共枕的婚戀網綜,無需推理,少年最真實的渴望便已昭然若揭。
仿佛是上天也看不過對方肆意高傲的模樣,隨手掛斷電話的少年,終于后知后覺地注意到了外人的入侵,慌亂地從浴缸邊緣跳下,他捏著煙不知所措:“霍、霍先生……”
什么冷冽什么高傲全都消失不見,少年赤著腳,又變回了那只乖巧且笨拙的貓。
原來是這樣。
潛藏在骨子里的惡劣被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徹底激發,男人面無表情地上前,低頭在對方唇邊嗅了一嗅:“草莓味兒?”
第25章
淺紅的火星跳躍, 并不寬敞的浴室中, 少年輕輕呼出一口涼絲絲、且帶著煙草味的吐息,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好像稍稍偏頭就能交換一個纏綿的吻。
“薄荷的。”
腳步后移,金發少年退無可退地倚在墻上,被抓包后的大腦短路,他抬起手, 輕輕將煙遞到男人嘴邊:“霍先生要嗎?”
話音剛落, 他就知道自己問錯了人,霍影帝潔身自好, 若非必要連酒都很少喝,可還沒等少年懊惱完, 擋在他面前的男人便抬手、輕巧地順走了那支快燃盡的煙。
“別燙到自己。”
約莫是骨子里的教養作祟,哪怕是躲在浴室里抽煙,小少爺都準備了一個透明又精致的玻璃缸,將碾滅的煙頭丟進垃圾桶,霍柏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裝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