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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選擇和任務目標戀愛的員工越來越多,局里能隨意調(diào)動的人數(shù)也跟著減少,像池回這樣穿越三百次都沒動心的乖寶寶,簡直就是上面人見人愛的好下屬。
——對此,很少向同事透露工作內(nèi)容的池回表示,就算他再怎么想脫單,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和一柄寶劍、一杯毒酒墜入愛河。
確信0527不會在這種涉及覺醒的大事上出錯,池回很快便將自己懸著的一顆心放下,都怪霍時遇沒事總愛亂笑,這才害得他數(shù)次心驚膽戰(zhàn)胡思亂想。
肩頭少了要拯救主角攻受的重擔,一身輕松的池回腳底抹油,借口肚子餓避開了那些無聊的商業(yè)話題,看著被各家家主圍在中間的英俊男人,他舀起一勺冰淇淋放進嘴里:【看來這霸道總裁也不好當。】
能以厲鬼之身在陽世經(jīng)營一份過了明面的家業(yè),霍時遇此人的確本事不小。
“清清。”
思緒被打斷的池回:……???您叫誰?
放下餐盤回頭,池回第一眼就瞧見了滿面堆笑的柳敏,不習慣和外人貼得太近,他不動聲色地后退一步:“母親。”
——以周清和柳敏的塑料母子情,原主自然不可能親親熱熱地喊對方“媽”。
“瞧你這孩子,沒事兒跟媽客氣什么,”知道有許多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柳敏壓下不爽,頂著青年的冷臉湊了上去,“今晚要不要回家住?正巧你爸明天休息,我們一家人也好吃個團圓飯。”
一家人?誰跟你是一家人。
冷眼看著柳敏演戲,池回明白對方最想邀請的只有霍時遇,只要自己點頭,柳敏就能弄出一條“霍總見家長”的新聞將兩家的姻親關系坐實。
看不慣對方皮笑肉不笑的虛偽,池回找了一個背對霍時遇的角度,而后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姐姐她還好嗎?”
“那天在會所鬧得如此難堪,想必她最近也沒臉再出門。”
殺人誅心,池回這話可謂是直接戳到了柳敏的痛處,發(fā)覺對方竟然敢編排自己的寶貝女兒,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當眾勾引自己弟弟的丈夫……”回憶起周梅盯著霍時遇發(fā)花癡的模樣,池回心頭莫名閃過一縷不快,嘴角輕勾,他嗓音柔和地一字一頓道,“真是好不要臉。”
周圍賓客遠遠望去,黑發(fā)青年低眉順眼,仿佛和自己的繼母相談甚歡,只有離兩人最近的0527才知道,柳敏此刻早已被自家宿主氣得發(fā)抖。
“你……!”
指甲死死地扣進手心,顧及著有霍時遇在場的柳敏根本沒膽子發(fā)火,嫁進周家這么多年,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周清這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指著鼻子羞辱。
可柳敏卻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因為她知道,對方說得沒錯,包括自己在內(nèi)、所有周家人都盼著周梅能和周清來個調(diào)換。
深深地吸了口氣,柳敏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了解過“周清”,明明只是個陰郁懦弱的怪胎,找到靠山后竟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聯(lián)想到女兒最近的瘋癲,她瞳孔一縮:“是你?!”
“是我,”大大方方地點頭,池回主動將鬼王做的“壞事”認了下來,笑眼彎彎,青年此時看上去格外天真無害,“即使如此,母親也要低聲下氣地求我回去吃飯嗎?”
“嘩啦——”
被青年那小人得志的做派刺痛雙眼,柳敏手中的高腳杯頓時砸在地上摔了個稀碎,雖有輕柔的舞曲遮掩,但大部分賓客還是尋聲向餐桌附近看來。
奢華的吊燈下,黑發(fā)青年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純白的禮服也被星星點點的酒漬浸染,而他對面的女人表情不善,擺明了就是一副在生氣找茬的樣子。
調(diào)動身體里的戲精屬性,池回眼眶微紅,鼻子也跟著酸了起來,周清原有的形象深入人心,見雙方對峙,居然沒有一個人覺得是青年主動挑事。
快步走到自家小新娘身邊,鬼王環(huán)顧四周,接著面無表情地開口:“我需要一個解釋。”
“怎么回事!”
匆匆上前,被眾人目光洗禮的周海峰臉色陰沉,他生平最好面子,當然不想在今天這種場合丟人。
柳敏苛待周清,這是周海峰早就知道的事情,然而今天有霍時遇在場,他也辦法像往常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糊弄過去。
勢比人強,柳敏清楚自己現(xiàn)在最該做的反應就是服軟道歉,打落牙齒和血吞,周家哪來的底氣敢和霍家叫板?
可一想到自己躲在家里、吃不下睡不著的寶貝女兒,柳敏就壓不住自己眼中的憤恨,要不是她當初輕信圈子里的謠言,周清哪有資格站在這里耀武揚威。
“只是個小誤會而已,”重新端起那副優(yōu)雅端莊的架子,柳敏不顧周海峰的眼色笑了起來,“清清也是我的孩子,教訓兩句也是應該。”
“既已完婚,周清就是我霍家的人。”
主動牽起小新娘的左手,鬼王輕描淡寫地丟出炸|彈:“霍夫人要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多嘴。”
“霍夫人”池回:……他就知道!
這下可好,不出兩個小時,全z國都會知道他成了“已婚婦男”。
一石激起千層浪,誰也沒想到霍家家主會不聲不響地英年早婚,而看眼下這情形,周家顯然沒有得到對方的承認。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被霍時遇一個小輩盯得脊背發(fā)涼,周海峰雖然高傲,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圓場,可對方只顧著低聲安慰周清,半點也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揮手示意樂隊停止演奏,余老爺子拄著拐杖緩緩出聲:“這都是鬧什么呢?”
“跳梁小丑礙眼得很。”
稍稍沖余老點了點頭,男人沒有指名道姓,在場的賓客卻都知道他在罵誰。
臉色漲得通紅,周海峰這輩子都沒受過此等大辱,周圍人的每一句議論每一個眼神,都是生生扒下他的臉皮放在地上踩。
偏偏余老爺子對周家也沒什么好感,上了年紀的人都愛疼寵小輩,見周清和自己孫子差不多大,他也樂得賣霍時遇一個面子。
“原來是這樣,”笑呵呵地應了一聲,余老爺子轉(zhuǎn)身看向周海峰夫婦,“恕老朽招待不周,兩位今天就先回吧。”
什么?!
雙目圓睜,周海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今晚真的被趕出晚宴,他日后在s市還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