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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澤本來是窩在鐘存景懷里快要睡著的,但是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提示他有消息,于是他掙扎著起來看了一眼,然后咦了一聲。
“怎么?”鐘存景問他。
余澤說:“常左棠那邊有消息了。”
“關于案子?”鐘存景于是也湊過來一起看。
他像是自然而然地湊過來的,只是出于好奇,沒有任何窺探的意思。
余澤沒有在意,甚至把手機往鐘存景那邊湊了湊,然后說:“啊,關于莊如艷和張揚的婚姻狀況調查……還有張揚的父母。”
他們大略掃了掃這些資料,發(fā)現果真如同他們所想的那樣,莊如艷和張揚的生活并不美滿。
張揚的父母始終在意張揚并沒有在事業(yè)上獲得比妻子更高的成就,并且始終以此來責怪張揚不努力。
而另一方面,莊如艷這位個性過于強勢的妻子與上司,又有些過于忽略家庭了。
關于那個被他們領養(yǎng)的孩子,就是一個很顯然的例證。
這個孩子現在七歲,要念小學了。
但是在給他報名的時候,莊如艷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
或許莊如艷會更記得那些需要她去關注的醫(yī)療器械的名稱吧。
而張揚那邊,似乎處于某種怪圈之中。
他越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越是通情達理,就越容易被人嘲笑是個軟飯男。某種意義上莊如艷并不介意來養(yǎng)活張揚,但是張揚似乎有些在意這一點。
他一直在耳天工作,占了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部門里的人總是在背地里議論他的能力差,性格還那么喪那么咸魚。
余澤回憶起夢中部門里其他人對于張揚的印象,不由得說:“這對夫妻真是奇怪。”
“嗯?”
“在公司里裝作彼此都不認識的樣子,但是任何一個都不愿意跳槽去別的公司。真是和自己過不去。”
鐘存景有些想笑。他覺得余澤的關注點好像錯了,就說:“關于莊如艷的死呢?確定是張揚殺的嗎?”
“目前還沒有確定,不過大概率就是他了。”余澤聳聳肩,“我覺得你說得對,只有張揚遞過來的東西,莊如艷才會毫無戒心地吃下去,這讓張揚的殺人嫌疑非常大了,況且他們之間的關系……”
余澤頓了頓。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對夫妻,大概就是真·相愛相殺那種吧。
想到張揚曾經說過,他不會殺死自己愛的人,可是他也說過,莊如艷已經不像是他曾經愛過的人了。
不知道是時間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改變了莊如艷,于是某一刻,張揚對這樣陌生的愛人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