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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了莊如艷的尸檢報告。
的確是中毒而死。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死亡原因是放在她水杯中的毒素。余澤不太清楚那種毒,但按照法醫的說法,這種毒素并不算很罕見,是并不需要復雜加工就可以獲得的。
也就是理論上講,在場所有人,稍微有一點化學知識,自己在家就能做出這樣的毒藥。
余澤很遺憾地意識到,死亡原因并不能排除掉某些人的嫌疑。
不過,至少他們知道了,毒素果真是放在那個被子里的。而且按照莊如艷的死亡時間來推算,就是在他們下班的時候。
昨天晚上八點左右,有人在莊如艷的水杯里下了毒。兩三個小時之后,毒性慢慢深入莊如艷的臟器,直到她死亡。
這種慢性的、近乎纏綿的毒藥,讓余澤背脊生涼。
他不知道莊如艷死亡時是否痛苦,但他猜測,那時候的莊如艷,一個人獨自呆在辦公室,窗外昏暗,身體瀕臨崩潰,連呼救電話都沒能打出去。
不是急性死亡,是慢性的。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就這么孤獨地死去,直到第二天才被發現。
那位始終安靜的秘書曾華君拿著尸檢報告就上樓了,似乎是準備向鐘存景匯報相關的信息。
知道了死亡時間,常左棠又把陳柔叫進來,詢問她昨晚離開的時候,是否對于那個水杯有印象。陳柔說沒有。
他們又詢問其他人,同樣沒有得到回答。
到張揚的時候,他們又多問了一個問題:“昨天晚上死者并沒有回家,你沒有感到奇怪嗎?”
張揚說:“沒有,因為她經常加班到很晚。我一般不會等她。”他說著,補充了一句,“我們兩個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沒有和父母住在一起。”
余澤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等張揚走了,常左棠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余澤說:“他很避免直接地提及死者,一般都是用‘她’來代替。甚至不會說‘妻子’,最多也只會說是莊經理。”
“男人么,要面子。”常左棠說,“況且莊如艷顯然比他厲害多了。”
“而且……”余澤又說,“他還特意說他們租了房子,沒有和父母住在一起。”
“嗯……軟飯男?”
“對于認識他們兩個的人來說,恐怕很容易就會得出這個結論。”余澤回憶了一下張揚在記憶中的存在,不得不承認張揚這個人的確是名不副實,“而且,他還特別提及了父母。”
“看來曾經受到過某些刺激啊。”常左棠嘖嘖感嘆,“像是什么……啊,你們自己租房子啊,那是不是還得你爸媽補貼你們……哈哈哈,軟飯男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