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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瑜擺擺手,輕笑,“我不缺這些鬼氣。”
小鬼兵是只有原則的鬼,見溫瑜不要鬼氣,把自己準(zhǔn)備拍賣的一大袋大蝦抵做鬼氣。
“這是我撿大個的抓出來的,而且是剛抓的,新鮮的很,用鬼火烤一烤,不用放鹽也好吃的不得了。你們都是大鬼,不是淹死的水鬼不能靠近河,只有我這種從小跟著爹娘打魚擅長水性的小鬼才可以。雖然水鬼也能抓魚抓蝦,但水鬼不能上岸。所以,我這些大蝦具有唯一性。無論是轉(zhuǎn)手賣給別人,還是留下來自己吃都是不錯的選擇。”
溫瑜對這些話有一種熟悉感,“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小鬼兵嘿嘿笑:“溫夫人哦。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頭一次交易,今天是交易大會,鬼多,溫夫人忙,搭不上話,如果你改天找溫夫人,溫夫人可以幫忙發(fā)現(xiàn)你能做而別人不能做的生意。”
溫瑜春溫一笑,“溫夫人?”
小鬼兵有種莫名的自豪感,“你認識溫大將軍嗎?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敗退五萬敵軍的大將軍。溫夫人是咱們溫大將軍的夫人。”
溫瑜認真詢問,“我聽說過溫大將軍,但沒聽說過他有夫人。”
小鬼兵:“應(yīng)該的,當(dāng)年溫大將軍為了保護溫夫人,把結(jié)婚的消息隱瞞了,知道消息的人在溫大將軍和溫夫人死后也被刺殺了。”
溫瑜溫柔地笑著,眼神諱莫如深。
小鬼頭比他以為的更有能耐呢。
前面一陣騷動,小鬼激動地拍拍溫瑜的胳膊,“快看,快看,今天的重頭戲來,溫大將軍的戰(zhàn)甲和頭盔!”
林和玉站在十張八仙桌拼成的臺子上,一手拿著喇叭,一手托著木盤,木盤上擺著一個沒有任何銹跡的頭盔。
林和玉輕咳一聲,把所有鬼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開始講解這個頭盔。
“阿瑜十三歲入邊疆守衛(wèi)大周,這個頭盔便是他十三歲時的生辰禮物。頭盔上的這一個刻痕是東華八年的血城大戰(zhàn)時留下了。敵軍的帶隊將軍應(yīng)起力大無窮,一刀下來,砍斷了鐵盾,在阿瑜的頭盔下留下了這一刀。阿瑜臨危不亂,閃過這一刀后,七擒應(yīng)起,又七放應(yīng)起。應(yīng)起敬佩阿瑜的計謀,歸順大周,成為了突襲隊一員。這個頭盔所含有的意義不是金銀珠寶和鬼氣能夠衡量的,我今天把頭盔贈送給左一鬼將,因為他的票數(shù)最多,也因為他的仁厚和寬廣的胸襟。他當(dāng)鬼多年,未曾殺過一無辜人,也未曾欺壓新鬼,做鬼仗義,深受鬼兵喜愛。”
地下齊刷刷的鼓掌聲。
左一鬼將頂著一張紅彤彤的大臉,雙手哆嗦著接過頭盔。
這以后就是他們老左家的傳家寶了!!
林和玉再拿出一件鎧甲,“鎧甲上的這兩個凹陷,想必你們也清楚是何武器,正是千斤錘。東華十年,阿瑜十五歲帶兵過冰雪山,收復(fù)城池。當(dāng)時派往邊疆的糧草一出京城就失去了行蹤。沒有糧草,卻又不得不過冰雪山,到達城下時,鎧甲外凍了一層厚冰。一如大家所知,敵軍在城池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就連三歲小童也不放過。阿瑜不能為了自己的命,眼睜睜地看著三歲小童被一錘子殺死,撲身相救。千斤錘砸在鎧甲上,鎧甲外層的一層厚冰護住了阿瑜的命。這件鎧甲贈送給田豐小兵,希望他能得到鎧甲的福運,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女兒。”
田豐小兵沒想到自己能得到鎧甲,一臉恍惚,同手同腳地走到臺上,渾身僵硬地接過鎧甲。
底下一片喧嘩。
林和玉不緊不慢地解釋:“我知曉大家都有各自的故事,沒有執(zhí)念不成鬼。之所以選擇給田豐小兵,是因為他成為鬼后沒有渾渾噩噩地度日,而是安安靜靜地做好事,時至今日,他救下了四十個孩子。你們也救過人,但田豐小兵救人時講究方法,沒有驚嚇到孩子和孩子父母。這些你們都能做到,卻嫌麻煩沒有去做,甚至有一部鬼為了得到供奉,故意去嚇人。”
林和玉話剛落,四大鬼將上臺,宣布鬼市規(guī)則,以及相關(guān)的資格審核。
總而言之,是個針對所有鬼的拘束,鬼市拒絕惡鬼入內(nèi),他們?nèi)粝脒M來交易,就不能做惡事了。
對這個規(guī)則,沒有鬼提反對意見,他們都是當(dāng)過兵的,在兵營里都有軍規(guī),這個規(guī)則和軍規(guī)大同小異。
只不過不做惡事而已,有了鬼氣來源,也有了事兒做,他們對純粹作惡沒太大的興趣。除非腦子有問題的鬼,普通鬼只想過安穩(wěn)日子然后努力完成執(zhí)念投胎。
完成了開幕式,林和玉走下臺,擅長控場的鬼將開始組織帶著貨物的鬼兵挨個上場兜售。
以鬼石易物,或者以物易物,交易方式多種多樣。
林和玉換來一堆吃的,整齊地細心地分門別類地擺放入乾坤袋,和乾坤袋一角隨意堆放的金銀珠寶一對比,就清楚兩者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第一屆交易大會圓滿結(jié)束,所有鬼都心滿意足地離開,林和玉也踩著輕快的小碎步回自己的房間。
林和玉打開房門。
吼!
嚇的差點絆倒。
溫瑜柔情似水,“溫夫人?應(yīng)起?奮不顧身救人?我這個當(dāng)事人怎么都不知道,嗯?”
林和玉扶著腰,“冷靜,我可以解釋。”
溫瑜:“好好解釋哦,小可愛。我若是不滿意,會讓你哭哦。”
林和玉:“說來話長,我都不知道從哪里說起了。”
溫瑜:“從你故意被綁走說起。”
林和玉憋出兩滴淚,“我用心良苦呀。”
溫瑜緩緩抬手。
林和玉趕緊擦眼,快速敘述,“我找不到路,又巧合有這個機會,我就做了順風(fēng)車。主子只要根據(jù)紅線就能找到我。”
溫瑜:“不怕丟掉小命?”
林和玉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斟酌著措辭,不想惹毛他又說出她的真實想法,“我想著,您是心眼最多心腸最壞,您都奈何不了我,其他鬼就更奈何不了我了。”
溫瑜嘴角微揚,“嗯?”
真實想法什么在現(xiàn)實面前輕若浮云,林和玉立馬更換措辭,“您是最有智謀,實力也是最強的,有您對我長達一年的辛苦訓(xùn)練,我一定不會墮了您的名聲,被其他鬼害死。”
溫瑜:“我對你都沒有這般的自信,你對自己倒是異常的自信。”
林和玉一臉真摯,“這歸功于鼎鼎和天道爸爸,您可能不清楚,它們對我有多溺愛。”
百鬼鼎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