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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宮，奉命給佟大寶把脈。

不曉得為什么，皇帝陛下似乎對給他最喜歡的孌寵治瘋病一事興趣寥寥，只在一旁隨意看過幾眼，就拔腿走人了。

要我說也是，孌寵嘛，長得好看就行了，管他傻不傻。

我打了個哈欠，按著病人手腕探了又探，忽然有些不安，我沒忍住咦了一聲，撐開眼皮將這個漂亮孌寵仔細檢查一遍。

脈相平穩(wěn)，身康體健，腦子里也沒有血塊，行為舉止雖顛三倒四，卻也不算異想天開——怎么和我以往遇見的瘋病，不大一樣？

心病還須心藥醫(yī)，一般的瘋病，找出刺激發(fā)病的源頭，慢慢疏導(dǎo)就是了，只是他這樣，不哭不鬧，三棍子悶不出個屁的瘋子，委實難辦。

但是，若治不好，豈非砸了我自己的神醫(yī)招牌？

我嘆氣再嘆氣，愁的都快把自己胡子拔掉了。

在屋子里轉(zhuǎn)到第三圈，忽然聽到有人說了一句：“別轉(zhuǎn)了。”口齒清晰，十分好聽。

是床上那個傻子說的。

我僵硬地轉(zhuǎn)過頭，見那傻子正懶懶地半躺著，一手撐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現(xiàn)在是早朝時間，這里沒人。”

我捂了臉。

“傻子”坐起身，再問：“神醫(yī)看出什么了，這樣急？”

我連想哭的心都有了。果然是裝瘋！好好一個正常人裝成瘋子當(dāng)別人男寵，我真怕他是個刺客吧！“沒有，什么都沒看出來……”

“傻子”慢慢地向我走來，唇邊噙著一抹威脅的笑：“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神醫(yī)成全。”

成不成全的，是我說了算么……

“神醫(yī)只管和陛下說我的瘋病很重，治不好，陛下若是怪罪下來，有我擔(dān)著。”

廢話，若陛下鐵了心要砍我腦袋，你也能拿你的腦袋換嗎？！

“若神醫(yī)不肯成全，隔天……大約便會被煙雨閣接生意了。”煙雨閣是江湖中最有名的刺客組織。

我抖了抖臉皮，在明天必死和過兩天可能會死的兩難選擇下，明智地選擇了后者。我道：“看你裝病也是有些難言之隱，這點小事說什么成全？舉手之勞罷了。”端得是仙風(fēng)道骨，醫(yī)者仁心。

“傻子”神色黯了黯，道：“只不過想他信我罷了，我傻了，他便會信我了。”

我呵呵干笑。

次日，我暗搓搓的當(dāng)了一回背信棄義的小人，找個沒人地方，把病人裝傻的事情與皇帝陛下說了。

當(dāng)時被煙雨閣所攝，一時糊涂，回去后再想——煙雨閣可怕，欺君便不可怕么？還是不要玩火了吧，還是不要玩了。

出乎意料的，皇帝陛下對自己的孌寵裝瘋賣傻并沒什么反應(yīng)，連語氣都是淡淡的：“辛苦神醫(yī)了，診費朕已經(jīng)備好，神醫(yī)領(lǐng)了銀子，速速離開京城吧。”

我心下一跳，皺著眉頭提醒道：“陛下，草民給他把脈時發(fā)現(xiàn)，他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