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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逸之搖頭:“她沒說,不過我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都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她喘口氣,我就能知道她上頓飯吃了什么,光看她瞧貼身丫鬟紅珠那眼神,端的是與你瞧謝璟一模一樣。”
時蘭啊時蘭,別怪我賣你,要怪就怪你哥眼神太好使。
藏著掖著的小秘密被人一股腦倒出來,我摸摸鼻子,只覺渾身上下從里往外的舒坦:“不瞞你說,蘭妹成親當晚就跟我說了,她和紅珠是打小玩起來的感情,深的很。”
時逸之嘆氣:“我很心疼我爹,也很心疼你爹。”
我嗤之以鼻:“嘴上說心疼,卻也沒見你真找個媳婦讓二老安心。”
時逸之呵呵的笑,上前扯住我衣袖:“走吧,走吧”
晚春三月,塞外是漫天的黃沙,京城是遍地的楊花。我換了常服走在街上,時逸之搖著扇子走在我旁邊。
說來挺有趣,其實京城里關于我斷袖的傳言有不少,但被人議論的斷袖對象不是謝璟,而是時逸之。說白了,事全壞在上一輩定的那娃娃親上。
在時蘭還沒出生的那幾年里,我娘時常在我耳邊念叨說她肚子不爭氣,怕是生不出第二個孩子,只能盼著時夫人給我生個小娘子了。小孩子不懂事,聽話只聽懂半句,從此認定我的小娘子住在時府。看到我爹送我娘玉墜子,就琢磨著也送個什么玩意給我的小娘子。
我自小是個行動派,三四歲的年紀,半夜起床偷我娘的銀簪子鉆狗洞摸進時府尋小娘子,正巧摸到時逸之房里。
時逸之那時長得還很討喜,眉眼間不見如今的狐貍樣,小娃娃粉雕玉琢的煞是可愛,一眼望去辨不出男女。
那次是我和時逸之第一次見面,他睡的正熟,我想也沒想上前把他搖醒,小心翼翼捧著銀簪子送到他面前:“聽說你是我的小娘子,這個送你。”
時逸之睡眼朦朧的看我,臉上神色一變再變,最后定格在呲牙上,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時逸之面無表情的在我面前脫下褲子,伸手一指腿間鳥兒,奶聲奶氣的道:“看清楚沒有?”
我徹底被時逸之的豪放給嚇傻了:“看,看清楚了。”
時逸之微笑:“如何?現在還要叫本少爺小娘子嗎?”
我吞口唾沫,跌跌撞撞退后兩步,一屁股摔到地上,嗚嗷一嗓子就哭了:“娘啊,為什么我的小娘子長鳥兒了——!!!”
我這一嗓子喊的很生猛,時府剎那燈火通明。時伯父帶人闖進來的時候,時逸之正光著屁股坐在床上打哈欠,我則蹲在地上哭的傷心欲絕撕心裂肺,其悲切模樣活像死了親爹。
再后來,這事兒被兩家老人當成茶余飯后的笑話念了好幾年,任誰見我都是一臉莫測的笑個不停。最可氣是還把這事講給時蘭,讓時蘭誤會我這么多年真心喜歡的是她哥。哈,真是……我會喜歡時逸之?我是皮癢了還是腦子壞了?
更何況時逸之他不是斷袖,準確來講,他是男女通吃。
時逸之是個很有學問的流氓,就是俗話說的那種很招小姑娘喜歡的衣冠禽獸。放眼整個京城,想嫁他的姑娘能從城西排到城東,想跟他搞上一腿的男人也不在少數,平常出門那追求者都是前仆后繼的。
但是很奇怪的,只要是有我站在時逸之身邊,不論姑娘還是公子,任誰都繞著我們走。
時逸之欠我一頓接風宴,今天正好抽空補上。我倆前腳邁進仙人居,掌柜后腳腆著肚子貼上來:“哎喲,二位稀客,吃什么啊今天,還是老四樣?”
我落座點頭,掌柜揚聲喊道:“老四樣兒帶燒酒兩壺!”
時逸之在我對面伸出手:“今天喝三壺。”
掌柜點頭哈腰的又喊了一聲,一溜小碎步退下。我摸摸鼻子,埋怨道:“這里酒烈,你又不是不知道,兩壺都不一定喝的完,你還多要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