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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逸之咂嘴道:“誰知道呢,看他那堅持的樣子,怕是知道些內情吧。”
“總之你不要憂心,明天我去探探謝璟口風,說不準能問出點東西來。若是真有誤會,咱們把誤會解開就是了。你想,你怎么說也是剛剛打了勝仗的功臣,陛下心思通透縝密,貿然殺功臣會寒人心這個道理,陛下不會不懂。”
“你我都是實在親戚,雖說你是個斷袖,又不舉,你也是我妹夫,比起守死寡,我寧可蘭妹守活寡,你明白嗎?”
我:“……”
好好一段感人肺腑的話,為什么從時逸之嘴里說出來就變了味道,讓人想揍他呢?
正當我暗搓搓磨牙的時候,有獄卒提醒時間到了,我望著時逸之一步三回頭的背影,心里琢磨起他方才說的那幾句話。
究竟是怎么個誤會法呢?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更新,更新啦。
剛考完沒啥狀態,親愛的們見諒啦……
第4章 零四
午飯是一個饅頭,一碟閹白菜,送的倒還算準時,只是饅頭比昨天又小一圈,不夠我塞牙縫的。
饑餓是個很有意思的事,若是一直餓著,熬一熬也就過去了。最怕嘗到一點甜頭,舌頭沾上吃食味道,那點咸味便會沿著舌根子一路滲下去,腸子和胃會擰在一起,再也熬不住了。
尤其是我這個能吃的。
讓一個一頓能吃五六個饅頭的人一天就吃一個饅頭一碗粥,我已經開始懷疑陛下是想兵不血刃,直接把我餓死在這牢里了。
我有氣無力的靠坐在枯草堆上,一手揉著胃,一手遮著眼,只覺腦袋瓜子一抽一抽的疼,本來是在心里琢磨這所謂的“誤會”的,只不過沒到一柱香的功夫,我就跑神了。
我開始琢磨謝璟。
謝璟這個人與我的關系有些微妙,我倆說熟悉不算熟悉,說陌生又有些交情。我時常想,若是我倆生在尋常百姓家,大約也能成為十分要好的朋友,只可惜我倆生在成天互相算計的死對頭家里——夏侯家與謝家。
作為世代忠良的典范,我爹頂看不上他們謝家。我爹常對我說,他們謝家就是害群之馬,是老鼠屎,是渾身帶著銅臭味的一幫孫子。我爹這些話我都同意,只是,我總要暗暗在心中將謝璟摘出去。
在我心里,謝璟不是害群之馬也不是孫子,而是他們謝家那塊沼澤地里唯一的一股清流。
謝璟是我相中的人,準確來說,是我單相思了好幾年的人。
我與謝璟初次見面是在六年前的上元燈會,那時我剛弱冠,對我爹給我取“慎禮”這個文縐縐的字十分不滿,打不過,罵不過,只能把時逸之拽出來陪我喝悶酒。
那天是上元節,沒有宵禁,我與時逸之從酒樓出來時已經入夜,街上成片的花燈掛出來,打眼望去,星星點點連成一串,真就跟那九天銀河似的壯觀漂亮。
少年人都愛湊個熱鬧,我與時逸之也不例外。眼見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小姐們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出來游燈會,我倆當下就看直眼了,二話不說,一頭扎進花燈街里。
扎進去之后,我站在一處攤位前面,借花燈遮擋盯著過往美人使勁流哈喇子,一旁的時逸之卯足勁給我一肘子,讓我管好自己狗眼,別做對不起時蘭的事,說完話,時逸之自己轉頭去流哈喇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