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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羽雖然十分懷疑這家伙是丟鞋決定的方向，但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就咬了咬牙，決定信他一次。

事實上，江洋還真不是瞎來的。

因為進入出竅期，對于時空的感覺，有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別樣體會，所以剛剛他元神出竅，居然混沌中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似乎下面這條怪河的整體面貌，都呈現在了腦海之中。

這才有了如此篤定的一指。

對于道的感應，對于天地法則的理解，正是人與妖最本質的區別。

妖修提升境界，不需要感悟與心境，自然就相應的舍棄了一些神通。

從這個角度上說，天道似乎總是公平的。

就比如此刻，小金羽解決不了的問題，江洋自然而然的就解決了。

不過一個多時辰，小金羽就在江洋的指揮下，找到了光明。

雪川門門主劉一山的運氣實在不好，拼著一門的性命拖住曹陌，才得以脫身潛入凌霜閣，卻不想碰上了趁火打劫的江洋。

機關算盡解決了江洋，本以為終于可以高枕無憂躲到曹陌消氣離去，卻不想到底還是被掘地三尺給找了出來。

事實上曹陌的怒火在焚燒了整個雪川門附帶著大半趕來支援的修士之后，小火苗已經所剩無幾了，若不是梅幼凝趕來，說不準還真會叫劉一山逃過一劫。

江洋失蹤，梅幼凝當然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于是就發現了劉一山，于是曹陌死灰復燃的怒火就把這個卑鄙的家伙化為灰燼。

好在還有個歡歡，讓梅幼凝曹陌等人得以知曉剛剛凌霜閣內發生的一切。

凌霜閣地板下的機關已經再次被打開，曹陌站在邊緣處向下凝望，感受到體內隱隱翻涌的氣血，他皺了皺眉，“這是冥河？”

面對這位儒仙，柳師姐下意識的收斂了些許嫵媚，“曹仙知曉冥河？”

她這話只是正常的詢問，沒有其他意思，曹陌自然聽得出來，“只是聽聞這是修真界唯一一條通往冥界的河流，之前未曾見過。”

柳師姐微微頷首，“據我們聚富海多年的探索，事實上這條冥河貫穿了整個忘情川地下，廣闊無垠，深不知幾許，地面上偶爾有一兩處或天然或人為造出的分支現世，便是人們口中的月老譚了。”

這件事梅幼凝也是第一次聽聞，顫動卻失神的眼眸忽然升起一絲希冀，望向柳師姐。

柳師姐當然知道那希冀是什么，忍不住嘆了口氣，“一直有此河通往冥界的傳說，但幾千年來，似乎從來沒被真正證實過，正是因為這河水的詭異恐怖，就算即將飛升的修真者，也難以橫渡此河。對于生活在極北雪原的人來說，這冥河更是烙印在他們靈魂深處的噩夢。”

“此話怎講？”曹陌問道。

一旁的石小傘也忍不住露出疑問的神色，她知道極北雪原的人都格外害怕這河水，但具體為什么害怕還真不甚清楚。

柳師姐道：“想必大家都知曉萬年之前，極北雪原曾是當時修真界第一強橫勢力玄冰神殿的疆域，那玄冰神殿盛極一時，行事難免目空一切，最終惹得修真界空前團結，群起而攻。在那場曠世一戰中，玄冰神殿土崩瓦解，極北雪原靈氣消散，成了如今這幅苦寒之地的模樣。只是世人不知，其實當時玄冰神殿并未全軍覆沒，仍留有許多種子時代繁衍生息。”

曹陌很快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如此說來，現今北寒盟就是當初玄冰神殿的后人，只是萬年過去，這些人為何仍然固守此地，若說為了重振當年風光，似乎太過牽強，就算真是這樣，他們換個靈氣更加充裕之地休養生息，豈不是更利于重整山河？”

柳師姐道：“曹仙說的不錯，當初我們聚富海在此地設立寄賣場，正是想要解開這個疑惑，經過這么多年的探查，大概知曉，北寒盟的人非是不想離開極北雪原，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