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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頭話里的語氣里帶著不屬于他的風格的花腔,聽上去生硬而別扭,白煙一聽就知道他又是為了讓自己不內疚,而生搬硬套了別人的說話技巧,而且還學得極其失敗。
他并不是一個朋友很多的人,雖然對每個人都很和氣,但是卻同時也帶著疏離,能說剛才那種話一定是平常接觸了其他的人——這個人還和他走的近,要屬于關系極好的那種人,秦大頭才會對他放下戒心,經常聊天,耳濡目染之后,便有意無意地學到了這些哄人的話。
白煙想了想,秦大頭這一年來,除了喜來寶的病人,說話最多的就是權長生這斯了,而且權長生正好就是慣會說油腔滑調的人。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了,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該聽秦大頭的鬼話——什么只要穿著衣裳就不會感染,都是騙人的,無論做什么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可能秦大頭就是在她晚上睡覺沒注意皮膚蹭到了對方呢?
白煙氣歸氣,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總不能因為這個一直和他置氣,但是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埋怨,沒好氣兒的回道:“你別胡說,咱們兩個誰都不會死,一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秦大頭見她這么樂觀,心里忍了很久的小心思便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懶腰抱起她,然后壓在身下,先是給了一個無比綿長的吻,在一路向下,開啟了這慢慢長夜該有的浪漫。
這次將這件事告訴白煙,秦大頭多少有些擔心她會內疚自責,所以動作也變得溫柔無比,耐著性子取悅她,直到看見她昏睡過去,秦大頭才安心地躺在她身旁,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相擁而眠。
當天下午,武歷年帶著白染還有何修舞去了學堂后,一直等到上課都沒再見到廣廣,武歷年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將白染交給何修舞,覺得自己再沿著廣廣家的那條路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在這所學堂里聽學的幾十個孩子里,有一半是鎮上的,偶有一半則是來自這附近的幾個村子,廣廣家就在白云鎮所管轄的其中一個村子里。
村子不大,但是離鎮上特別遠。學堂每天早上卯時一到,武歷年就會準時到講課,廣廣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不會請假,基本都是準時到的,所以他出發的時候,連雞都還沒開始打鳴,一年四季都得打著火把和周圍住得近的同學一起結伴而行。
何修舞抱著白染,看著武歷年拔腿就跑,一向說話柔弱無骨的她,要想叫住他,此刻也不得不加大了些音量,“站住——你確定他真的回去了?”
武歷年聽到她的話,腳下一停,身子隨著慣性往前聳,還好手扶住了門框,仔細琢磨她的話后,才恍然大悟到:“你看我都急糊涂了,明明天天教這些學生,卻還犯這種錯。”
學堂沒到中午就會停止授課,讓這些孩子休息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段時間就是學生們用來吃飯和睡午覺的,可即使這么長的時間也還是不夠廣廣回一趟家的,更何況還得吃飯。
跟武歷年比起來,何修舞就顯得冷靜很多,一來,那位名叫廣廣的,她根本不認識,就算他是白染的朋友,她也還沒到著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