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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只大鵝比當年大了許多,身上覆滿雪白的羽毛,足有五人多高,黃色的大腳蹼一踩下去估計能把人踩成肉泥,它高高揚起細長的脖子,還是十分威武的模樣。
華卿抱著胸看了一會兒,雖然說幸災樂禍不是什么道德的行為,但她仍是覺得眼前的這一幕還有些好笑。
見林毓之被大鵝追得褲子都要扯掉了,她終于是慢悠悠地走過去,幫林毓之擋了一下,轉頭對幾人說:“行了,都上去吧。”
葉明辰冷笑了一聲,甩了甩額頭前的幾根頭發(fā),不屑道:“華卿長老說的容易,要不您先出去試一試?”
林毓之在一旁解釋說:“師父,我們在這兒用不了靈力。”
不然的話,他何至于被一只大鵝追成這副德性,不過說起來既然動不了靈力,剛才華卿又是怎么下來,不會是和他們一樣摔下來的吧?她年紀這么大了,不會摔壞了吧,一時間林毓之看向華卿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
華卿的靈力又沒有被限制,是真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她摸了摸下巴,道:“那是有點麻煩哈。”
葉明辰聽到她這話,又冷笑一聲,就知道華卿是個廢物。
華卿心里想的是,既然這里用不了靈力,不如將他們三個都留在這兒得了,世間少了葉明辰這一個禍害,必然天下太平,說不定自己的身上還能多點福報。
可若是真的一個也不帶出去,她將來有一日說不定還要后悔,可如果如果帶著林毓之和鳳靈兒出去,把一人一鵝留在這里,葉明辰說不定有一日還能殺鵝泄憤。
這畢竟是故人的鵝,能救還是要救的。
華卿打開靈物袋,從里面找出一條飛毯,嫌棄地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冷冷說道:“趕緊上去。”
葉明辰倒也不矯情,拉著鳳靈兒的手就跳了上去,見它不用靈力也能飛起,對這寶物不免有些眼饞,心里打起了小算盤。
華卿一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簡直有點控制不住地想要將他從飛毯上給推下去。
身后傳來呼啦呼啦的巨大風聲,幾人回頭,竟是看到大鵝扇忽扇忽翅膀,跟著他們一起飛了出來。
華卿倒是有辦法讓大鵝回去,可轉念一想,人家都醒了,還讓人家憋在地底下,委實有些不人道了。
他們剛一從地下出來,得見天日,還沒站穩(wěn),那大鵝已經追了出來,大概是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華卿,它猛地向華卿沖了過去
圍觀的群眾們嚇了一跳,大鵝的速度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出手相救,想著華卿長老馬上要喪命在鵝掌之下,幾名天黍門的弟子紛紛抬手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那慘烈的一幕,你說說這回去讓他們怎么和掌門交代。
掌門問華卿長老是怎么沒的?難道要讓他們說華卿長老是被大鵝給踩死的嗎?他們天黍門的面子可就真的全沒了。
☆、第 22 章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孟懷止知道華卿不會有什么危險,可心中還是不由得一緊,雙手握拳,控制不住地想要沖過去。
眾人已經想象到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血腥場景,以及華卿長老在人間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或許是一個簡單的啊,又或許是說下輩子她要與大鵝勢不兩立。
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想象中的聲音,有人將捂在眼睛上的雙手放了下來,然后就被眼前的人鵝和諧相處的一幕給刺激到了,怎么回事,你們兩個咋的還深情凝視了起來,難不成大鵝對華卿長老一見鐘情了。
媽耶,這得是多么重的口味啊!
大鵝及時停住了腳,黃色的大腳蹼停在華卿的上方,像是一把巨大的傘,它的平衡力挺好,維持著這個姿勢站了好一會兒,見華卿一直沒有動作,猶猶豫豫了一會兒,竟是將大腳蹼給收了回去,然后低下它高傲的脖子,對著華卿嘎嘎叫了一聲,它的聲音太大,震得華卿耳朵差點都要聾了。
眾人看著這個后續(xù)覺得十分稀奇,難不成華卿長老還能跟大鵝交流,她是說了什么,才讓大鵝在最后收回了貴足,大家都很好奇。
葉明辰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華卿身上的時候,偷偷摸摸地將華卿的飛毯卷了卷,藏進了自己的靈物袋里,孟懷止看了他一眼,倒是沒說什么。
大鵝見華卿沒有理會自己,又沖著她嘎嘎叫了兩聲,一聲比一聲大,在一旁圍觀的弟子們都有些受不了,抬手死死捂住耳朵,華卿也被它聲音震得腦子里轟轟的,她考慮著要不先把自己的五感給封了,她抬頭問大鵝:“現(xiàn)在能化形嗎?”
大鵝嘎了一聲,意思應該是它可以化形了,華卿欣慰地點點頭,自己在它嘎一聲之前就把耳朵給封上了,她對大鵝說:“你先化形吧。”
大鵝愣了一愣,它好像忘記要怎么化形了,長長的脖子甩了甩,對著華卿再次發(fā)出一連串嘎嘎嘎的攻擊,華卿是真的不懂鵝語,連猜帶蒙的弄懂了大概,扔給大鵝一本化形基礎入門的書,讓它自己研究去了。
大鵝將這本書釣起來,羞答答地跑到樹林的后面,研究怎么化形去了,可它的身軀實在太過高大,那些樹根本沒有辦法將它的身影完全遮擋。
華卿不再管它,回頭看了一眼葉明辰他們幾個,問道:“說說吧,剛才是怎么一回事?”
葉明辰當做沒聽到似的把頭轉到另一側,華卿非常后悔,早知道大鵝也能飛上來的話,剛才就應該把這人給留在下面,出來后再把坑給填了,省的他這般惹人討厭。
華卿的視線在這些弟子們的臉上掃了一圈后,最后停在了林毓之的身上,道:“林毓之,你說。”
林毓之竟然還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他離開天黍門以后華卿第一次主動與自己說話,他立刻將剛才事情發(fā)生的經過交代得清清楚楚,在華卿走后,葉明辰不知道是在鬧什么脾氣,一拳一棵老樹打得非常痛快,他倒是打得痛快了,連帶著路旁的石碑也毀于他手了,那石碑剛一裂開,腳下的地面便突然間裂出一條條巨大的縫隙,他們猝不及防就掉了下去,好在中間拽了什么東西緩沖了一下,才沒摔成肉醬。
華卿看向葉明辰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好,葉明辰啊葉明辰,秦莊是個挑事精,你就是個惹事精。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也都晚了,況且這樣也好,秘境里面唯一的一個隱患現(xiàn)在已經找到了,至少接下來弟子們的試煉能讓她放心許多。
孟懷止不知什么時候從后面走過來,在華卿的身邊停下,關心地問道:“師父剛才在下面沒受傷吧?”
這是華卿從下面上來這么長時間,第一個來問她好不好的人,華卿稍感欣慰,笑著對孟懷止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林毓之看得心里有點犯酸,心想這就是一個馬屁精,要是讓他在華卿的身邊帶上十天半個月的,師父還能記得他們簡直能出了鬼了。
他同時也在后悔自己剛才回答完華卿的問題為什么沒有問問華卿剛剛有沒有被大鵝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