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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弘見兄長阻攔,正欲強行從他身前擠過去,無奈這司冬墨身體結實,就像一堵高墻擋在他的面前,樂弘狠命推了幾下,都無法撼動他分毫。
兩人僵硬地對峙著,眼見這屋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樂夫人怕兩個兒子在屋里真的動起手來,連忙上前去勸道:“都別氣,別氣啊……”
看看小兒子,她勉強打圓場道,“弘兒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想來是累了,這樣吧,今晚先回屋子歇著,等到明個兒早上了再說這事兒。”她瘦弱的身軀擋在兩個身材高大的兒子中間,聲音已幾近顫抖。
他們之后,祁硯也看不過眼,前來扶住了樂夫人的胳膊,沖司冬墨使了個眼色。
祁硯的想法是,先放樂弘帶那人回屋里去,然后再暗中觀察,隨機應變。直覺告訴他,樂弘帶回來的這個微笑少年看起來很是蹊蹺,或者說,帶陌生人不打招呼就住進家里,這事兒本就有點詭異。這時候樂弘正倔勁上來,怕是為了臉面也不會輕易服軟,再加上他們病弱的母親可就在面前,真要打起架來怕是會誤傷。
司冬墨不再強行擋在前面,樂弘拉著那個少年頭也不回地往屋里走了。聽見砰的關門聲,兩人似乎回到房里呆著了,司冬墨才悶悶地坐到桌邊,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樂夫人憂心忡忡地向房間那邊盯了一會兒,又轉頭看著悶聲喝水的司冬墨。她的雙手絞在一起不停地磨蹭著,顯得迷茫又焦躁。
祁硯小聲說道:“我覺得,那個男孩子看起來有些怪,不知是什么來頭。剛才進屋之后他也一直閉著嘴,什么話也沒有說。正常人第一次進別人家門,不管怎樣都會和對方家里人打個招呼的吧,他卻一直笑瞇瞇的,那樣子真的有點反常。”
樂夫人驚異地望著他。她思索了一會兒,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又忍住了,看向房間的眼神隱隱有些不安。
“冬墨,你的寢房離弘兒的屋子最近,今晚你多留意一下他那邊的動靜。”樂夫人忐忑地對司冬墨說道,“不、不要出什么事了。”
“娘,我知道了。”司冬墨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對了,您還沒吃晚飯吧?要不把下午帶回來的小吃給您熱熱去。燒餅,飯團,烤肉,什么都有。”
“好,不必麻煩,隨便吃點就行。”樂夫人說著站起身來,她和司冬墨一起拿起從鎮上買回的小吃,往后面的灶屋里走去了。
臨走前,司冬墨對祁硯勾勾指頭,“你要不先回我屋里待一會兒?我熱好了飯就過來。”
“沒問題。”
祁硯曾作為小肥鳥在司冬墨家里住過,他對這里已經非常熟絡,他走到了男人的臥房前。
旁邊那扇緊閉的門便是樂弘的臥室。祁硯站在門口呆了一會兒,聽里頭沒傳來任何異樣的響動,反倒是靜悄悄的,靜得不自然。
他心里奇怪。難道那個少年在和樂弘單獨相處的時候也不說話么?既然如此,他們又是如何交流的呢?還是說,那個少年其實是個啞巴或呆子?
胡思亂想一陣也沒個結果,祁硯走到男人屋里坐下。簡陋的房間被收拾得整整潔潔、一絲不染,祁硯將棉布鳥窩移到窗臺上,然后點亮了桌上的蠟燭。
他將蘭老板贈予的布包打開來。就著燭光,能看到里面滿滿當當地裝著上百顆淺綠色的圓形藥丸。一股清新的草藥香氣在屋中悄悄地彌漫。
蘭老板沒有騙他。化為人形至今已有將近十個鐘頭,下午回到屋里之后祁硯便隱隱感覺到臟腑的疼痛,四肢也明顯酸軟無力,想來是靈獸化形的副作用開始顯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化形的時間究竟能維持多久,會不會像噴火球和吐毒液那樣,被其它的技能所替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