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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藥草和蘑菇之類，我們自家可以做簡單的加工。不過，榛子栗子什么的都需要剝殼之后才拿到市上去賣。冬墨，要不這樣——把你的這些果子和我們一塊兒拿到村東的老譚家去，請他們剝殼。”

司冬墨略一思忖，“樂伯，剝殼和沒剝殼的堅果，價錢怎么算？”

“沒剝殼的一斤十個銅板。剝殼的要翻上一倍多，每斤二十多個銅板。”樂伯答道，“其中，給老譚家的錢，是剝一斤五個銅板。”

“咕嘰咕嘰！”

鳥兒細(xì)聲細(xì)氣地叫著，用翅膀尖兒撓撓男人的耳朵。司冬墨心下了然，“樂伯，果殼我打算回家自己處理。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市集上交貨吧！”

樂伯微微吃驚：“這……一百斤，你一個人弄得完么？”

司冬墨淡淡一笑：“放心吧樂伯，我能做好，后天早上和您一道去市集。”

“好吧。那到時候等你一起出去。”

司冬墨把自己的那份山貨收好。臨走前看到阿財已經(jīng)被喂下藥草，他安下心來，道別了樂家三人。拖著一大.麻袋的山貨往回走著，司冬墨對頭頂?shù)镍B兒說道：“小紅，回去之后，咱們得在一天半里把果殼全部剝除。”

“咕嘰！”鳥兒自信地叫了一聲，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它可是從啄擊能手啄木鳥那里學(xué)來了啄擊術(shù)，這世上恐怕沒有比啄木鳥更能啄的鳥兒存在了。如果有，那一定是怪物！

司冬墨回家的時候，屋里空無一人，他在門口找到了母親留下的字條，說是和樂弘一起下地里去了。他便先把巨大的口袋拖進(jìn)灶屋，將里邊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倒在地上。

之后，男人和鳥兒分工合作。司冬墨負(fù)責(zé)把采到的各種山貨按照類別分好，把蘑菇、木耳、藥草等等拿去洗凈曬干，祁硯則把他選出來的堅果用尖嘴啄擊，快速剝殼。

“篤篤篤，篤篤篤！”

從最開始的五秒一個，到兩三秒一個，再到后來熟能生巧，像流水線一般接連不斷，幾乎一秒一個。在屋前小院子里干活的男人聽見了都有些吃驚，這鳥兒啄起果殼來也太快了！

他把藥草等鋪在地上晾曬之后進(jìn)屋，看見那小鳥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篤篤篤地啄著殼兒，身子、腦袋、小尖嘴甚至都快得連成了一片模糊的紅色光影。

這從不間斷的“篤篤篤”聲一直持續(xù)到太陽落山。

司冬墨端著一小杯水走向灶屋。那火紅色的毛球還在接連不斷地啄擊，尖嘴與果殼的沖撞間帶起無數(shù)的碎屑飄飛起來，迸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