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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喜歡誰,你想選誰,這都是你的自由,爸媽不會干涉你,但我不希望你只是因為害怕自己受傷,而去做出一些會讓自己后悔的決定。”
陳淵衫一字一句地說:“心心,當你真的愛一個人的時候,你不應該只顧著自己的感受,無論結果,愛這件事,本身就值得你全心全意的付出。”
愛可以柔軟,也可以堅硬。
可以是保護柔軟的劍鞘,也可以是刺穿堅硬的利劍。
“況且,”陳淵衫頓了頓,“這么多年一路走到今天,你們兩個都一直站在彼此的身邊,你就對你自己那么沒有信心嗎?”
客廳里一片寂靜無聲。
嚴沁萱原本心疼女兒,想要幫著陳涵心說兩句,但聽完丈夫的這番話后,也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涵心揉了揉眼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腦袋里的那根自從對柯印戚說完分手后就一直緊緊繃著的弦,因為陳淵衫的這一番話,終于徹底崩斷了。
“心心,”陳淵衫最后把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爸媽雖然寵愛你,但是也從來都沒有忘記教過你要知錯就改,我相信你一定是個勇敢的小公主,王冠拿得起也放得下,會比誰都成長得好。”
過了好一會,她紅著眼眶,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謝謝你。”
柯印戚從陳家離開,開車到那家鮮少有人問津的日料餐廳的時候,已經差不多要八點多了。
這家日料餐廳倒也不是生意不好,只是老板一晚上只接待一桌客人,逼格實屬太高,一般人根本預約不上、也吃不起。
但是他的朋友司空景卻預約上了。
司空景是目前娛樂圈號稱“百年才出一人”的頂流天王,也是他和陳涵心的發小封夏的男朋友,他恰巧和這家店的老板是熟識,于是今晚就把聚會的地點約在了這兒。
進了餐廳,就看到司空景、封夏還有戴宗儒夫婦都已經坐著了,單葉清酒喝得都有點兒上頭了,此刻正在試圖從戴宗儒手里把剩下的那瓶清酒給搶走。
“來了。”司空景看到他,沖他抬了下手。
他對他們幾個點了點頭,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旁邊的服務生姑娘原本對著司空景和戴宗儒這兩位超級大帥哥已經有點剛不住了,當看到柯印戚走進來的時候,差點兒把自己手里端著的茶壺給摔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全s市的帥哥都來他們店里了是嗎?
單葉看到柯印戚來了,倒暫時放過了那瓶清酒,醉醺醺地轉過臉問他:“羅剎鬼,你怎么一個人啊?”
戴宗儒對這位沒有任何眼力見可言的太太實屬無語,一邊捂住她的嘴巴,一邊對柯印戚說:“你要喝點什么?”
柯印戚那張冰削般的臉紋絲不動:“什么都不想喝。”
封夏此時關切地問:“印戚,心心還來嗎?要我給她打電話嗎?”
這兩位雖然平時就一直小吵小鬧不斷,聚會的時候陳涵心在鬧脾氣也實屬常事,但今天她竟然人都沒出現。
他惜字如金:“不用,她不會來的,我們分手了。”
此話一出,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單葉瞪大了眼睛,瞬間連酒都醒了,她剛想說話,卻依舊被丈夫緊緊地捂著嘴巴。
戴宗儒是他的隊友,大概已經能夠猜到發生了什么,這時嘆了口氣:“你看,玩脫玩翻車了吧?我就和你說了這個激將法很懸,你還不聽我的,女孩子大腦的構造能和你一樣嗎?況且,就心心那個脾氣和性子……”
“你沒挽回?”司空景這時掀了掀眼簾,淡聲問。
“對啊,印戚,你難道沒攔著她嗎?”封夏也有點不可置信,就柯印戚的性子,陳涵心平時怎么想揭竿起義都能給瞬間鎮壓沒了,更何況是分手這種事了。
“怎么挽回?”他的聲音里沒有半點溫度,“她都說了她覺得我和她的感情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她否定了他們的開始,更否定了他這么多年來對她所有的愛,他對她這樣好,她卻說他總有一天會離開她。
他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放在她的手心里了,她還是打心底里不相信他。
這真的讓他感到非常難過和無力。
“所以我覺得,我可能還是離她遠一點會比較好。”
他抬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整個人看上去沒有半點兒生氣。
封夏這時轉過頭去看司空景,期望他能勸勸,司空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沉吟片刻,道:“柯少爺,以我對你的了解,我覺得你遇到這種事,不應該會是這樣的反應吧?”
“她覺得你們倆的感情是錯誤的,你就真的任由她這么覺得了?”
司空景沖他抬了抬下巴:“就這種時候,按照你的風格,你難道不應該把她摁在床上,給她徹徹底底弄服帖了嗎?一次不行就兩次,弄到她覺得是正確的為止。”
封夏和單葉張了張嘴,被此刻展露出腹黑一面的司空景給震懾住了。
戴宗儒都忍不住輕輕地鼓起了掌。
柯印戚原本一直低垂著頭,這時終于慢慢地抬起了臉。
餐廳的暖燈下,他冷俊的臉龐上,此刻竟然蕩起了一抹淡笑。
然后,他示意服務生過來給自己倒了點清茶,拿起杯子,沖司空景舉了舉。
“cheers。”
穆熙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