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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樓寧之是無心的,但是道歉的話剛到喉嚨口又被她咽了回去,裝作一副倨傲的樣子,眼睛余光一直在掃著她的手。
暗惱:你說你捂著干嗎,看都看不見,有沒有蹭破哪里,是不是紅了。
莊笙把砸疼的手后背,對樓寧之坦白從寬:“今天收工以后,她約我來做個spa,說是她媽媽單位送的卡,不要錢……”
樓寧之嘲諷地勾了勾唇:“誰家單位送這兒的卡,不知道這兒消費多少么,她媽是有錢還是有權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跟人家來這兒?”樓寧之掀了掀唇瓣,越想越沒好氣,“你才跟人家認識幾天你就跟人家走,萬一是壞人呢,我看她丫賊眉鼠眼的,就不像個好人!”
莊笙為她的言辭感到些微的不悅,秋秋已經是她認可的朋友了,自己的朋友被這么說,任誰也不會開心,但她還是沒有辯解,也不附和,一貫的沉默相對。
樓寧之:“再說了,你想做spa你不會找我啊,我不比小黑臉靠譜?趕緊的,跟她絕交,我見她就煩。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就我倆好。”
“不行。”莊笙抬起頭。
“什么不行?”
“絕交不行?!?
“行啊,那就我倆絕交唄?!睒菍幹疅o所謂道,交朋友最重要的是開心,既然她讓自己不開心了,那不交這個朋友就得了,就當她那幾斤麻小喂了狗。
莊笙靜靜地注視著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樓寧之很難形容她那一瞬間的眼神,驚訝,好像不止,憤怒,似乎也有一點兒,更多的還是她形容不出來的一種悲傷。
那種濃郁的悲傷好像可以透過她長長睫毛下那雙平淡的眼睛,一瞬間擊中她的心底,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樓寧之感覺心口微微地抽疼了一下,比方才最難受的時候還要難受。
啊。
樓寧之幾乎克制不住想抬手按在自己心臟處確認是不是那里的感覺。
她到底是怎么了?
莊笙追出來的那一刻是真的著急,不想她有一點不開心,她有多在意她,現在就有多失望。自己對她來說想必連一條富人家的狗都不如,富人家的狗也沒有說扔就扔的。
有的人就應該遠遠地看著,她不應該心存幻想,一點也不該。把已經發生的那些都當作一場夢忘了吧,她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莊笙到底是沒哭,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把她們之間的聯系徹底斬斷,用很輕的聲音道:“好?!?
樓寧之:“???”
什么就好了?
她剛剛問她什么問題了嗎?
莊笙已經背過身,樓寧之記憶回籠,后知后覺地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莊笙目視前方,用那只手背磕得通紅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了她的手。
樓寧之急了:“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