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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么?”劉哥根本沒放在心上,見她臉越來越白,汗如雨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觸碰,“你臉這么白,沒事吧?”
胃里翻江倒海,巨大的心跳聲鼓噪在耳邊,仿佛要破體而出,莊笙再也忍不住,沖向了離這兒起碼有五百米遠的洗手間方向。
劉哥啐了一口,“裝。”
“走了,收工了收工了。”打發走群演,他和其他幾個群頭勾肩搭背地去大排檔擼串兒,劇組的演員不管是大牌小牌,連群演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幾個場務還是收拾器材。
莊笙兩手撐在洗手間的水池邊沿,精疲力盡地抬起臉,干嘔沒嘔出個所以然,額上早就滲滿了細密的汗珠,一開始蒼白的臉色現在轉換為病態的干紅。
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體溫不正常的高,應該是中暑了。
從隨身的背包里翻出來一條干毛巾,用水打濕,自己靠著墻捂了會兒,等感覺頭暈沒那么明顯了,緩步移著從洗手間出來。
兩邊高大的樹木如同站崗的衛兵,周遭卻悶熱得透不進一絲風。莊笙混亂的大腦里理著一會兒回家的路線,先往北走七百米,到XX站牌,然后坐X路公交,步行八百米。
剛走出去兩百米,猛烈的一陣頭暈襲來,差點當場暈倒,靠在最近的一顆電線桿子上,她咬了咬牙,從兜里掏出前年新換的一部智能機,滑動解鎖七八次都沒解開。
莊笙深吸一口氣,杏眼圓睜,狠命兒瞪著手里的手機。
再不開我就把你換掉,再不開我就把你換掉,再不開我就把你換掉!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手指一滑,主界面彈出來,開了。
莊笙滿頭大汗地心中罵道:欺軟怕硬的玩意兒,早晚把你換掉。
屏幕跟著一黑。
莊笙:“……”
這他娘的是成精了嗎?
一分鐘后,莊笙點進了一個名叫滴滴打車的軟件里,她是在網上看到的這個軟件,聽說這個比出租便宜,她喘勻了氣,一邊祈禱著手機精不要發脾氣,一邊輸入了目的地,叫車。
大概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響了一聲,她還沒來得及看清車牌號,手機就罷工了。
“……”
鼓搗了半天,漆黑的手機屏幕在莊笙的求爺爺告奶奶聲中重新亮了起來,她的眼睛看向車型和車牌的同時,耳邊響起了喇叭聲。
沒吃過豬肉也聽過豬叫喚,這喇叭聲一聽和普通的車不一樣,莊笙抬起頭,一輛騷黃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停在了面前,還開著大雙閃。
“嗨,你叫的車嗎?”敞篷跑車里探出張戴著大墨鏡的女孩兒的臉,嘴角自然上翹,上半張臉幾乎全遮住,看不出樣貌俊不俊,只是聲音聽起來年輕得過分,莊笙甚至懷疑她是否成年。
莊笙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和面前的車對上號:“對,是我。你是樓……師傅?”
對方撲哧一笑,連笑聲都洋溢著青春的活力,明明遮擋了大部分的樣貌,唇角的那一抹笑容頂得過頭頂的艷陽,燦爛得不可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