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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痕忍不住心底翻了個白眼,我和你什么時候不生疏了?她求救地望向江素塵,江素塵愛莫能助,她也拿這個柳少爺沒辦法。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柳少爺見了誰都和和氣氣帶著笑,雖然他的意圖非常地明顯,可他也沒有對碧痕做什么出格的事,分明是想要徐徐圖之了。
到了離姜府不遠的靜街上,江素塵便說要下車了。
若柳府的轎車一路停到姜府后門,還下來一個她,恐怕京城明日的閑言碎語便要滿天飛了。
柳景霖也算明白這個道理,沒有再強求,只是下了車他又說想和碧痕單說幾句話。碧痕知這事總得解決了才能一勞永逸,便點頭應(yīng)了。
碧痕立在他面前,乖乖垂頭狀,她梳著發(fā)髻,一低頭便可以露出光滑的脖頸。柳景霖一下便后脖上那條讓他在意許久的疤痕,雖然淺淺的一層肉粉色,如若不仔細(xì)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發(fā)現(xiàn)。
“碧痕姑娘,在我面前不用垂著頭?!彼挽愕卣f著,朝她試探性地又走近了一步,原來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圓圓的耳垂,看著肉肉的,真想捏一捏啊。
碧痕抬頭看了他一眼,“柳少爺,我是一個丫鬟罷了?!毖韵轮?,請你放過我吧。
“碧痕姑娘,我可以娶你嗎?”
碧痕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又重復(fù)了一句:“柳少爺,我是個丫鬟!”
“我知道,我想娶你?!绷傲匾哺貜?fù)了一句。
碧痕蹙眉,想著這柳少爺想事情不同常人,還是得直來直往的好?!傲贍?,也許你是覺得新鮮才說這樣的話,可是我除了是丫鬟,我以前也曾是別人養(yǎng)著的雛妓罷了!”
她像是怕這個柳少爺鍥而不舍,一把將衣襟拉下了點,柳景霖被嚇得連忙伸手擋住自己的雙眼。女子不可隨意看,他還是懂這個道理。
碧痕不慌不忙拉下他的手,指著自己脖子上那條陳傷,“你看了很多次這條疤痕了吧,你不是好奇嗎?我告訴你,這是以前那個惡心的人最喜歡的玩法,在肏我的時候把脖頸上的繩子一下一下地收緊!他說了,我快要窒息死掉的時候,最舒服了!你干嘛……”
柳景霖突然就伸手去碰她的臉,一個軟軟的物事拂過眼角,是一條手帕。他莊重而虔誠地為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
她原以為她夠堅強了,這些事隔了這么多年說出來,已經(jīng)不難過了,沒料到還是哭得一塌糊涂。平日里她最為自制的了,怎么這下反倒軟弱了?
她甩開柳景霖,自顧自用衣袖擦了淚,棉衣始終不如手帕細(xì)滑,她又擦得用力,眼角很快就被擦得一片泛紅。
柳景霖心疼地拉著她的手,強硬地用手帕給她擦,“碧痕姑娘,不想講的事就不要逼自己講了。那些事情我不在意,我只是想娶你。你若是今天不愿意,那我改天再問一次便好了。你可以為難我,但請你不要為難你自己。”
碧痕被他說得反倒欲哭無淚了,這個人,這個人怎么可以這么過分!他全然自說自話的,敢情只許他提親,還不許她拒絕了嗎!還有,他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改還不行嗎?
江素塵疑惑地看著碧痕眼角紅彤彤地走了過來,她還有點生氣的樣子,這樣子的碧痕,江素塵還是第一次瞧見,不禁覺得又新奇又好笑。以前的碧痕都成熟得像個小老太太,也不知是被柳公子講了什么,竟這幅樣子回來,臉上這表情反而和她的年齡相符了。
看來柳貞云說得沒錯,她這哥哥,真的是京城第一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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