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98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凌祈宴十分郁悶,依舊跪坐在地上,最后他低了頭,趴到溫瀛的膝蓋上,悶聲道:“窮秀才,你每回都騙我,嘴里沒一句真話,還話趕話地堵我,說你呢,怎么又牽扯到我身上,我就割破點手上的皮,哪里像你,肩膀上被刺了個血窟窿,這能是一回事嗎?”
溫瀛緩和了聲音:“再無下次。”
“你都說過幾回這個了,傻子才信你。”
溫瀛彎下腰,伸手一撈,凌祈宴被他單臂抱起來,面對面地坐到了他腿上。
凌祈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撐住他肩膀,又反應過來他那里剛受了傷,趕緊收手:“做什么呢?”
溫瀛看著他,不動。
凌祈宴被他盯得心尖微顫:“看什么看,不許看……”
溫瀛依舊沒移開眼,看他的眼神更加露骨。
最后凌祈宴實在受不了了,低下頭,雙手捧住溫瀛的臉,將吻印上他的唇。
受了傷的手指輕輕蹭動著溫瀛的鬢發。
溫瀛黑沉雙眼中逐漸有了光亮,將他擁緊。
皇帝再醒來,是在翌日清早,溫瀛過去請安,皇帝已喝過藥,正在閉目養神。
靖王見到他依舊沒好臉色,但沒再像昨日那般激動,溫瀛走進去,與他道:“皇叔,孤想單獨與父皇說幾句。”
“你要做什么?”靖王頓生警惕,看他的眼神像是生怕他會對皇帝不利。
溫瀛望了一眼御榻上耷拉著眼皮子、并不搭理他的皇帝,淡道:“皇叔放心,孤只想與父皇說幾句話而已,不會做別的,您可以就在外頭盯著。”
靖王瞪了他兩眼,又回頭與皇帝說了兩句什么,起身去了外頭。
溫瀛走上前,在皇帝身側跪下,聽到依舊閉著眼的皇帝從鼻子里漏出的、帶著極度不忿的聲音,平靜道:“父皇,那位張神醫是皇叔帶來的,他不會騙您,您中的這毒,須得精心調養三五年才能將身子養回來,朝政之事于您只是累贅。”
“兒臣確實有狼子野心,可兒臣也是為父皇好,您若執意不肯下詔,兒臣只能自己代勞。”
“父皇倒也不必動怒,否則又像昨日那樣,反傷了身子。”
庭院中,凌祈宴倚在廊下,正漫不經心地欣賞這別宮里的春日景致。
靖王出來,漠然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凌祈宴將人喊住,要笑不笑地道:“王爺是否還是不服氣,若非有敬國公,殿下未必能贏?”
靖王冷冷瞅向他。
凌祈宴輕勾起唇角:“倒也是,許多人原本還搖擺不定,若非殿下有林家這個最大的籌碼在,也未必就會倒向殿下,至于敬國公為何要替殿下做事,識時務者為俊杰自然是一方面,畢竟當初殿下還什么都不是時,敬國公就十分看好他。”
眼見著靖王臉色難看,凌祈宴全不以為意,頓了頓,又繼續道:“可王爺又是否知道?那林家小娘子,是被凌祈寓那個狗東西害死的。”
靖王寒聲道:“是又如何?當年林家女死,陛下破例給她追封了縣主下葬,還提了她兄長的官職,如此還不夠嗎?一個女兒而已,就值得敬國公冒著風險跟隨太子逼宮犯上?”
凌祈宴搖頭:“補償再多能抵得上人家女兒一條命嗎?后頭凌祈寓死時親口承認了這事,可陛下怕被人說自己教子無方,生養了個喪心病狂的冷血畜生,只字未對外提,依舊不能讓人女兒的死因大白天下,豈不叫人寒心?”
“在王爺眼里,一個女兒或許不重要,只怕連您的兒子都能為了所謂大義犧牲,但并非人人都能像王爺這般豁達想得開,陛下這樣的皇帝不值得效忠,換個明主跟,有何不可?”
“殿下雖也無情,但恩怨分明,跟了他,又有何不好?”
凌祈宴說罷,沒再看靖王臉上復雜變幻的神情,笑了笑,轉開眼,繼續欣賞廊外風景。
溫瀛過了兩刻鐘才出來,錯身而過時,靖王問他:“林家勢大,你就不怕養虎為患?”
“孤不是父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靖王沒再多言,陰著臉進門去。
凌祈宴笑著與溫瀛抬了抬下巴:“你和皇帝說什么了?”
“讓他下詔禪位。”
“他能答應?”
“他不愿意,但由不得他。”
凌祈宴頓時樂了,手指點上溫瀛心口:“你可真真是,壞透了。”
溫瀛看向他,凌祈宴點頭:“挺好,未免夜長夢多,別再拖了,明日之前將詔書發下去吧。”
“好。”
第96章 我不娶妻
三月廿四,興慶宮大朝會。
敬國公林肅當眾宣讀皇帝禪位詔書,舉朝嘩然。
即便這段時日的種種跡象早就有了端倪,亦有消息靈通之人聽說了別宮的那場逼宮風波,但大多數人依舊沒想到,禪位詔書竟就這么倉促下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大殿里甚至短暫地靜了一瞬。
手捧皇帝寶璽的靖王面無表情,這幾日他親眼瞧見皇帝的病況起起伏伏,始終沒有大的起色,回來上京后他也沒能見到太后,很顯然是太子不讓他見,他甚至懷疑他再堅持下去,太后也會成為太子威脅他的籌碼,他的府邸外還有太子的人盯梢,太子把持著朝政,且控制了整個上京城,他只能選擇妥協。
跪地接詔的一眾朝臣俱都不敢出聲,只看見早知事情的眾內閣輔臣各個心悅誠服,且捧出寶璽、宣讀詔書的是靖王和敬國公,哪怕心下有一肚子疑慮,卻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質疑。
皇太子面色儼然,腳步堅定地一步步走上前,跪地接下詔書和寶璽。
即便還未舉行正式的登基大典,從這一刻起,他的身份便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