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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祈宴氣結。
溫瀛望向面前氣鼓鼓卻媚眼含春的毓王殿下,眸光微滯,問他:“殿下如此寵過幾個人?”
凌祈宴頓時又笑了:“你好奇?”
溫瀛只看著他,不接話。
凌祈宴的爪子再次摸上來:“你膽子真不小,連本王的私事都敢打聽。”
溫瀛沒有動,凌祈宴整個身子都已欺到他身上,近在咫尺的笑臉愈顯張揚艷麗:“想知道?求本王啊,說幾句好聽的,讓本王舒坦了,就告訴給你聽。”
溫瀛轉開眼,岔開話題:“殿下今日被太子擺了一道,就打算這么作罷嗎?”
果真半點不解風情,凌祈宴扯了扯嘴角,斂了笑坐回去,漫不經(jīng)心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挺睚眥必報。”
“被下了臉面的是殿下,學生以為殿下必咽不下這口氣。”
“想要本王給你出氣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凌祈宴的手指點了點溫瀛胸口:“放心,本王既然說了寵著你,必不會叫你平白受了這委屈,老二不給本王臉面,本王也不會放他好過,等著瞧吧。”
第10章 招蜂引蝶
過了幾日,毓王府上來了位稀客,是惜華郡主,她是單獨來的,只帶了幾個下人,說是來找凌祈宴玩兒。
凌祈宴正躺庭院中樹蔭下的貴妃榻里,聽曲喝茶,沒興致起身迎客,瞇著眼睛隨手一指,示意這位小郡主隨便坐。
惜華郡主大咧咧地坐下,她與凌祈宴從小一起在太后跟前長大,胡鬧慣了,并不講究那些虛禮,自若地吩咐人給自己剝葡萄。
凌祈宴懶洋洋地問她:“什么風今日把你給吹來了?我這府里可沒什么好東西給你禍禍。”
惜華郡主嗤他一聲:“大表哥可真小氣,我這才剛進門呢,你盡瞎操心我會惦記你府上的好東西。”
“難道不是?那你來干嘛的?”凌祈宴吊起一邊眉毛瞅著她。
小郡主的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地湊近凌祈宴,凌祈宴皺眉,抬起手邊扇子將她擋開:“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本王遠些。”
“裝什么正人君子,”惜華郡主小聲嘟噥,又換上一副諂媚笑臉,“那什么,聽說大表哥你府里最近收了個國子監(jiān)念書的秀才做門客?”
敢情是為著溫瀛來的,惦記的不是他府里的好東西,是他的人。
“是又如何?”凌祈宴面無表情道。
“他今日在么?國子監(jiān)都放田假了,他應該在府上吧?叫他出來給我看看唄?”
凌祈宴不想理她:“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跑來本王府上看男人,你覺著合適嗎?回頭我告訴姑母,你自己掂量著辦。”
“那我就告訴外祖母,你在府上玩男人!”
凌祈宴:“……”
行吧,太后雖然疼他,但若是知道他把人給弄回府上了,免不得要將他拎進宮里去說道一番,他不想應付。
“看可以,但也只許看,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凌祈宴丟下這話,叫了江林派人去,將溫瀛傳喚過來。
一刻鐘后,溫瀛過來正院,似沒想到還有外人在,立在一旁沒出聲。
惜華郡主眉飛色舞,正與凌祈宴說這兩日外頭的事情,前日的夏至日,太子凌祈寓代皇帝去地壇祭祀,哪知道儀式進行到一半,沖出來兩條兇神惡煞的狂犬,橫沖直撞,攪得祭祀現(xiàn)場一片人仰馬翻,凌祈寓被嚇得夠嗆,一屁股坐到地上,什么儲君威儀都沒了。
小郡主一邊說一邊樂,言語間全是幸災樂禍,她知道凌祈宴與太子不睦,她也不喜歡那個小時候總欺負他倆的惡霸太子,很樂得將他的倒霉事拿來跟凌祈宴分享。
凌祈宴淡定喝著茶,半分不驚訝:“是么?老二他從小就畏犬,沒被嚇出個好歹來?”
“反正,祭祀儀式?jīng)]完成就是了。”
代天子祭祀,結果被兩只惡犬給攪和了,這事傳出去,凌祈寓的面子里子是都沒了。
凌祈宴笑了笑:“那只能算他活該了,惡人自有惡狗磨。”
小郡主一拍手掌:“說的也是!”
溫瀛安靜聽他們說完話,才上前見禮。
惜華郡主的目光轉向他,見到來人目似朗星、顏如冠玉的模樣,饒是早有心理準備,這么近距離瞧著,依舊微微紅了臉。
凌祈宴睨向看癡了的郡主,似笑非笑:“好看么?”
小郡主回神,鬧了個大紅臉,她畢竟是女兒家,再不拘小節(jié),直愣愣地盯著個男人看呆了,說出去也有夠丟人的。
再看一眼俊朗清冷的溫瀛,心下砰砰直跳,難免不甘心,于是壓著聲音問凌祈宴:“大表哥,這人,真是你府上門客?”
“自然是的。”
“只是門客?”
凌祈宴好笑道:“不然呢?”
“那,……我聽說他是冀州的小三元案首,今秋就會參加鄉(xiāng)試,說不得明年春闈就能高中?”
凌祈宴知道這丫頭在打什么主意,溫瀛現(xiàn)下還只是個窮秀才,高攀不起她,但若是明年春闈他能取中進士,甚至位列一甲,郡主下嫁,又有何不可?
且溫瀛才十六歲,就是難得一見的小三元案首,之后的大考中,成績必不會差,狀元都大有可能!
想到這個,凌祈宴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