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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名年輕的修士,神色慌張,看見蒼玄在內,本來想說什么的,卻戛然而止,改為快步的走上首座,在甘秋耳旁低聲說著什么,說完,還瞟了蒼玄一眼。
甘秋在聽完那修士報告后眉頭緊鎖,對著蒼玄一抱拳,道:“道友,我教有要緊的事情需要我處理,道友不妨在此休息幾日再行離開,只是我教許多地方乃是機密之地,道友以前乃是一派之主,想必知道規矩,我也不再多說,先告辭。”說完便跟著那弟子,飛離了大殿。
蒼玄看著甘秋飛去身影,若有所思,嘴角帶著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微笑,喃喃著道:“道友自便,道友自便。”
魔影卷 第六章 第十八節 交易
踏霄錄
魔影卷
第六章 第十八節
交易
禽山祠堂。
“師兄,師尊叫我們來探查禽山,你說是不是多此一舉,這凡人朝拜的地方,會有什么異常的,哎,還不如去多斬殺幾只魔獸,還能記一點功勞。”兩名修士飛在禽山祠堂的上空,望著下面靜悄悄的祠堂,其中一名修士道。
“噤聲,真的有些不妥,你看這禽山,平日里來往人流絡繹不絕,可是今日,你看,居然如此安靜,沒有來朝拜的人也就罷了,本應在祠堂里供奉的人也完全沒有動靜。”另一名修士皺眉道。
“哎,這有什么,是個人都總能有點事兒吧,不來朝拜又不會死,但是不做事情,凡人可得餓死,總不能餓死了,讓尸體在這兒拜祭吧。”稍微年輕的修士不以為然道。
“廢話,你見過什么時候幾千人同時有事的?那些居住在祠堂內的供奉者,本就將一生奉獻給了山神,還能有什么事兒?你休要多說,跟著我,下去查探一下。”說著,那名年長的修士便帶頭飛了下去。
“去就去嘛,用不用拿出師兄的架子,哎。”稍微年輕的修士嘟噥了幾句,也跟了上去。
祠堂不大,進入門口之后,有一個小小的院子,之后便是內殿,是供奉山神雕像的地方。
“有人嗎?”年長的修士落在院子里,喊了一聲,觀察著四周——院子里很干凈,似乎剛剛打掃完的樣子,但是卻干凈得太過奇異,仿佛沒人來過此地一般,祠堂的門關著,大白天里,里面居然亮著蠟燭,詭異無比。
“師兄,你喊也沒用的,我用識念探查過了,這里根本就沒人,該不會是所有人同時中邪,一起改了信仰,同時改信別的什么神了吧。”年輕的修士這時也飛到了院子里,漫不經心的道。
“蠢貨,我說過多少次,在沒確定安全的情況下,不要隨便的用識念探查,你以為自己是什么修為,要是有修士在內的話,你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年長的修士罵道。
年輕的修士摸摸頭,低聲道:“這里怎么會有修士,能有個會武功的都不錯了,修士來此處,莫非是要學那山神長出毛來么。”
年長的修士狠狠的瞪了年輕的修士一眼,年輕修士立刻正色,不再嘟噥——年長的修士雖然謹慎,但是他自己也并不覺得此處會有修士存在,第一,禽山雖然名為圣山,但是此山的靈氣實在少得可憐,地數洲很多前輩都探尋過這個問題,但是都沒得到準確的答案,最后只能一致歸結于,奇妙的自然所致。第二,禽山經常會有凡人前來拜祭,大部分修士修煉一向喜歡安靜的環境,每日有凡人來打擾,必定不會是修士所愛。
但是既然來到此處,而此處也的確存在疑點,年長的修士便側了下頭,便走向祠堂,年輕修士看到年長修士如此,趕忙跟上。
吱呀——
木門被推開,映入兩名修士眼簾的,卻并不是預料中安靜祥和的景象。
“這..這是什么蛋,我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蛋,師兄,你看,紅彤彤的,比過滿月酒時吃的紅蛋還要紅,哇,好大,比我高好多呢。”
年輕修士看到祠堂正中間那紅色的蛋,不禁高呼奇怪,走上前去看了起來,而年長的修士則不然,他仔細環顧祠堂內的擺設——擺設都很整齊,絲毫沒有動過的跡象,仿佛是祠堂建成之日前便放在那里,到現在,都沒人動過,而祠堂的正中間,原本應該擺放山神像的位置,如今卻空空如也。
“喂,師兄,你不來看看么,這個蛋,真的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野獸的蛋,我估計啊,就是這種野獸把這里搞得如此安靜,那些凡人估計是被野獸嚇走了,而那野獸也順理成章的鳩占鵲巢,將這里霸占,當成自己的窩。”
年長的修士依舊沒有理會年輕修士,他在思考一個問題——方才年輕修士說他已經用識念探查過整個祠堂,并沒有發現有人,那眼前的蛋,如果是在孕育中,理應會有生命反應,莫非…
就在此時,年輕的修士用手敲擊蛋殼,想試試蛋殼的硬度和手感,但就在他的手砰到蛋殼的一剎那,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向里吸去,那吸力太大,以致于他只發出半聲慘叫,便被吸入了蛋內。
年長修士聽見慘叫,回頭卻沒有看見年輕修士,暗道不妙,剛想飛出祠堂,但是一聲陰森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這便是他在失去意識前所聽到的,最后一段聲音。
禽山又恢復了平靜,祠堂那道被兩名修士推開的門,緩緩的關上,院子里被人踩踏過的痕跡,不知不覺的消失,仿佛,這里原本就如此,根本沒人來過。
禽山西南方向,有一處地數洲上很出名的地方,名為非山,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非山的高度,僅僅跟高坡差不多,大約離地只有百丈左右,但是為何稱其為山呢,但便是因為他的占地面積,由于實在是太大,無法估量,只能模糊的目測——就算地數洲所有山的占地面積加起來,也不如非山大。
非山,某處。
非山并不生長什么植被,只是偶爾會有一兩棵生命力頑強的小樹孤單的立在那兒,仿佛一個屹立不倒的軍人,鐵骨錚錚。
沈天皺眉看著眼前的軀體,確切的說,是尸體。
“天,這便是你說的那個藍易嗎?他曾經與惠云師姐交過手?如今怎么好像死了一般?”柔柔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沈天一陣頭大——眼前的肉身全身冰冷僵硬,顯然是已經死亡,但是沈天用識念觀察卻發現有一絲微弱的反應。沈天并非想救藍易,事實上,藍易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是當時沈天為了不讓蒼燁將藍易抓走,逼問出抽魂離魄的術法,這才將藍易救下,之后藍易重傷昏迷,沈天也重傷,一路上沈天被追殺,都忘記了這個事情,直到現在擺脫了王喬等人,才有想起有這么個事兒。
“我想可能是因為在儲物手鐲里待的時間太長吧,他原本就已經是催死之人,我當時面臨的情況太過緊急,為了不讓蒼燁將他搶走,我便丟他進了儲物手鐲,許是儲物手鐲里沒有空氣又沒有靈力,他自身又有傷,所以堅持不住了吧。”沈天也搞不清楚狀況,在沈天的記憶里,沈天將藍易丟進儲物手鐲前,還確定過,藍易沒死。
“喔,是這樣,對于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按你說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唄,天,你不必內疚,還是來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好寶貝吧,嘿嘿,多的話,本小姐分你一件。”柔柔說到后來,便兩眼發光的就要上前搜索。
“咳咳,哪來的死丫頭,滾開。”一聲微弱的聲音響起。
沈天皺眉——這是藍易的聲音。
“藍兄,別來無恙。”沈天平靜的道。
“哼,托沈兄的福,藍某肉身雖死,但是還好我所修體系特別,還勉強能支撐下來。”一個小小的虛影,從藍易的下腹慢慢飄出,虛影很淡,仿佛隨時會消失一般。
“藍兄如此放心的將元神脫體相見,不怕沈某心懷不軌嗎,畢竟,我倆之間,有的可是仇隙。”沈天饒有興致的看著藍易。
“沈天,無需裝蒜,以你的修為和識念,會感覺不出我元神的存在?在這以死的肉身里待的時間越長,元神被死氣污染,我也是死路一條,況且,我藍易是什么人,我既然出來,必定能有讓你不殺我的籌碼。”藍易不屑。
“喔?你似乎很了解我嘛,說來聽聽,或許我真的有興趣,便放了你。”沈天席地而坐,平靜的望著藍易。
“我用我全身的法寶和術法功法交換我安然離去。”藍易同樣平靜。
“呵呵,我想藍兄太過自信了,你現在肉身以死,意味著你的法寶已經全都是無主之物,再者,你乃是魂修,就算將術法傳授于我,何用之有?至于功法,倒是有些意思。”沈天微笑道。
“哼,沈天,你太天真了,我魂修修士讓法寶認主的方式,并非一般修士的滴血認主,而是分魂認主,我用我的一縷天魂讓法寶認主,如此,除非你修為高于我許多,否則,在我自動取消前,法寶是不會認主的。”藍易同樣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