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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復雜的來到了溪邊,沈天是第一個來到的,這跟平時不一樣,也許是心境的變化吧,每日處處都要提防著別人的生活會讓一個人的心境蒼老得很快。“天天,你來那么早喔。”婉如黃鶯的聲音自身后響起,沈天回過頭,微笑的看著柔柔,柔柔今天也換上了白色的玄火派道袍,女弟子的道袍是旗袍的樣式,將柔柔日益成熟的曲線凸顯得有棱有角。點了點頭,道:“你不也很早嘛,懶惰的丫頭,今天難得不睡懶覺喔。”
柔柔聞言扁了扁嘴,道:“人家哪有睡過懶覺,人家可是修士呢,不用睡覺都可以。”
沈天和柔柔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些閑話,南苑的弟子都陸陸續續的來到了溪邊,看到沈天與柔柔如此熟稔,都在跟自己私底下的好友竊竊私語,經過那么多次的測試,傻子都看得出沈天肯定有什么秘密,沈天是那么的與眾不同,他們甚至開始感覺沈天是什么世外高人的弟子,派來玄火派歷練來的了。眾弟子都換上了玄火派的道袍,不經意間用眼角的余光看著他們的行徑,就彷如一群白色的蒼蠅,在為這一陀東西到底是好是壞而爭論不休。
沈天并沒有理會其它同門的表現,對于沈天來說,人言不可謂可畏,在沈天眼里,這些都是孩子,經歷過的東西跟沈天比起來,真的是太少了,但是突然之間,沈天感覺背脊又有那如芒刺在背的感覺,這次沈天迅速回頭,但是依然沒看到是誰在盯著自己,沈天皺著眉頭,陷入沉思。
“喂,你怎么啦,突然像沒了魂似得,不會是看見鬼了吧?”柔柔拍了拍沈天,道。
沈天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這時沈天看到了人群中的陳棟,他并沒有跟別人討論沈天,而看到沈天看過來的目光,陳棟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沈天暗忖,難道是他?也不無可能,此人早時就對我和黃迪不善,加上此人自認為天資卓越,但是這幾次的測試都沒能贏過我,與黃迪也是伯仲之間,難保他不會起了什么歹心,由此,沈天對陳棟就多了一些提防。
這時沈天又看到了人群中的黃迪,兩年過后,他們都沒好好談過,大家都長大了,黃迪在引靈入體后,身體變好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虛弱,個子也長高了。沈天對黃迪招了招手,黃迪微笑的走過來。
“死小子,怎么來了不過來跟我打招呼?是不是不要我這個朋友了?”沈天笑罵道。
“哪有,我看你跟柔柔師姐聊得甚歡,我就不必來打擾你們了嘛,柔柔師姐,我說的可對?”黃迪調侃道。
柔柔臉色一抹紅暈浮現,道:“我哪有在跟他聊天,我是在教訓這個野小子,哼。”
沈天聞言無奈的聳了聳肩,不去反駁柔柔,繼續對黃迪道:“黃迪,兩年沒看見你了,你整天把自己關在房子里修煉,那日看你測試時,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呵呵,你也知道修真是我爹爹對我的期望,我不能辜負了期望不是,但是怎么努力,也都趕不上你和柔柔師姐啊,人生有的時候的確是命中注定的。”黃迪感嘆道。
“小迪子,你比不過我那是命中注定,但是別氣餒,這個傻子沈天你絕對可以完勝他,加油,我看好你喔。”柔柔說著像一個大人般拍了拍黃迪的肩膀,順便鄙夷的看了沈天一眼。
黃迪聞言微笑不語,就在三人在聊天時,一陣香氣襲來,花涂弦出現在了小溪上,盤膝浮在空中。
眾人看到花涂弦出現均噤聲,拍著整齊的隊伍,等待花涂弦發話。
花涂弦看了看眾弟子的反應,嘴角揚起,笑道:“你們不必如此,我并非什么刻板嚴肅之輩,大家自然點就可以了。”這一笑,仿佛小溪都停止了流動,仿佛小溪對面的樹林里每一顆樹都發出歡呼。
對于這些年紀尚小的孩子們,這種風情是難以抵擋的,而有些女弟子,則是覺得自慚形穢。
沈天則是不為所動,看了看旁邊的黃迪,似乎黃迪也被吸引住了,而柔柔則是氣鼓鼓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起笑容,花涂弦繼續道:“今日,就由我來傳授你們固本期的修真法門,在通靈之后,便是固本期,開智,通靈,這兩個階段修煉完畢后,并沒有什么難度,基本只要天資尚可都可修行完成。但是固本就不同,在固本期的最后,你們要經歷修真路上的第一次沖關,固本期的下一個階段便是培元期,你們必須要沖破桎梏,才能達到培元,事實上,只有達到了培元期,你們才算一個真正的修士,現在的你們,只不過是略強于凡人的凡人罷了。”
說完,花涂弦停了停,讓眾弟子們消化消化她說的內容,沈天聽聞后眉頭緊鎖,按花涂弦的說法,自己不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么,連夜以來的血色夢境,讓他心里很難安寧,總想回云龍寨去看一看,可是門派有規定,不達到培元期,是不能擅自離開門派的,否則便算是叛出師門。
“這些離你們都還遠,現在暫且不說,好了,現在先教你們固本期的第一課,那便是御氣,顧名思義,御氣御氣,便是駕馭靈氣,你們現在體內都引入了靈氣,但是卻不法操控他們,這便是今天你們要學習的法門,我玄火派自始祖創立后,傳下功法玄火天功,后輩弟子便都一直研習這套功法,這也是我們玄火派至高無上的功法,今日教你們的御氣之術,就是傳自玄火天功之中,現在便傳于你們,你們好好感受吧,能獲得多少收益,便要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待得你們修煉到御氣能夠隨心所欲的時候,便各自去找帶你們上山的師尊,這是最后一堂基礎課,之后就會由你們的師尊單獨教導你們。”說完,花涂弦依舊是將手一揮,這次出現的乃是一頁青色的書頁,花涂弦又是一點,那頁書,便化成小光點,飛向眾人。
光點進入沈天眉心的時候,沈天又看到了一段影像,依然還是那位白衣老者,這一次的,老者在一片**大海的海面上,盤膝而坐。只見他慢慢將一團凝聚得像石頭一般的靈氣團從手心里放出來,之后用手指繞著靈氣團慢慢的旋轉,隨著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靈氣團不停的轉變成各種形狀,如箭,如刀,如梭,每變化一個形狀,老者都會操控靈氣團飛行一段距離,然后再回歸到自己的手心上,繼續旋轉的動作。
就在如此進行了一刻鐘后,老者停止了動作,轉頭看著沈天的方向,此時的老者氣勢驟然一變,原本和藹可親的白衣老者,突然之間散發出一股震天的戰意,沈天感覺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火,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大片火,只見老者大喝一聲,手指一點身下的海洋,天空霎時變得通紅,仿佛天上的云彩都被烤熟了一般,一個巨大如山般的火球,自天上砸下來,砸在海洋里,將千里**,全部蒸發殆盡,沈天看著那一片被蒸干的水域,吞了口唾沫,惠云和那黑衣人戰斗時的威力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那深不見底的海坑,四周無盡的海水正向下傾瀉,光是那傾瀉而下的聲音,便令沈天心神恍惚。
就在沈天看著那深坑的時候,一股力量,將沈天抽離,帶回了現實中。此時回過神來的沈天才發現自己的背后都是冷汗,方才那場面的震撼,并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此時四周的弟子也全都走完,柔柔因為早已接受過御氣法門的傳授,她是第一個離開的弟子,她來這里只是來掛個名繼續修煉而已。
深深出了口氣,沈天發現花涂弦又在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沈天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非常不舒服,皺了皺眉,作了一揖后,沈天轉身離開,而花涂弦依然還是那副饒有興致的樣子,看著沈天離去的地方,直到沈天完全離開了她的視野,她輕嘆一聲,望著天空,喃喃說了一句什么,飛向空中。
玄火派,玄火山巔,蒼燁洞府。
陰郁的洞府,蒼燁一如既往的在洞府中閉目打坐,一個人影突兀的出現在了洞府中,望著蒼燁。
“師兄,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無禮?在小輩和師妹面前裝圣人的你,也會擅闖別人的洞府么?”蒼燁眼睛都沒睜開,冷冷道。
來人正是蒼玄,蒼玄并沒有因為蒼燁的話而動怒,他笑了笑,道:“師弟,你可還記得這個。”說著將一壺東西放在桌子上。
蒼燁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那是一個瓦罐,罐口有封泥,蒼燁隔空用手指一彈,封泥被彈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碧果酒,年份有五十年以上了吧。”蒼燁聞著那股清香的酒氣,神情露出追憶。
“呵呵,師弟,你果然沒有忘記,今日來,便是邀你共飲此酒的,我們師兄弟,也好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談談心了吧。”蒼玄說著摸出兩個杯子,依次倒滿,倒是先將第一杯倒滿的酒水,推到了蒼燁的面前。
蒼燁看著眼前的酒,嘆了口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眼睛卻是看著遠方,若有所思。
“師弟,可還記得,曾幾何時,我們經常在月下共飲此酒,把酒言歡,論道壯志,何等快活?”蒼玄道。
“那又如何,歲月會讓人慢慢看清另一個人,即便曾經親如兄弟,轉頭之后,便是陌路人。”蒼燁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師弟,其實你我年紀已經不小,為何你始終放不下呢?”
蒼燁沒有再說話,而是獨自靜靜的飲著酒,而蒼玄,也并沒有再追問下去,兩個人,兩個杯,一壺酒,就這樣默默的在陰沉的洞府中發生,印證著兩個人在歲月中摩擦留下的痕跡。
魔影卷 第四章 第四節 盛夏飄雪(四)
盛夏飄雪
(四)
未知空間。
巨大如城市般的洞府,依然靜靜的漂浮在這片空間,仿佛遠古時就已存在般,歲月無情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但是卻無法摧毀它,暗黃色黏稠的空氣里,散發出無盡的腐敗氣息,那紅色光圈的缺口,似乎正慢慢擴大,一絲絲的紅色氣流,也在不經意間,向外流動。時不時的,似乎在這暗黃色的空間里,一個若有若無的黃色骷髏頭,正發出桀桀的怪笑,令人毛骨悚然。
玄火派,玄火山,南苑,沈天房舍。
起,起,起,給老子起!
在沈天堅持不懈五天的練習下,沈天終于能緩慢的移動桌子上的茶杯一指的距離了,長出了一口氣,沈天不知道自己的進度跟其它人比是如何,但是如果他知道其它弟子現在還在努力回想應該如何御氣的話,他一定會驕傲的把自己吹上天去,從床榻上下來,伸了個懶腰,沈天決定四處走走,畢竟他已經在房舍里待了五日了,不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他始終覺得不舒服,雖然明面上身體并無任何不良反應,這也是還未擺脫凡人習慣的原因吧。
哼著小調,步伐輕快的來到了溪對面的樹林里,在這玄火山山腰的樹林里,沒有一只野獸,異常的安靜,不知道什么原因,野獸只敢在山腳下游動,不敢上到山腰來,沈天漫無目的的在這寧靜的樹林里走著,突然腳下踩到一些黏糊糊的東西,沈天暗忖,不會這么晦氣吧,出門踩到屎?!但是當沈天抬起腳看清楚時,沈天卻立刻鎖緊了眉頭,那并不是沈天想的那個東西,而是一灘血跡,黏稠的血跡,沈天蹲下,折下一段樹枝,研究起這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