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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奔跑的聲音。
“喂,胖子龐,庫房出什么事情啦,我們看到漫天紅光,不會是著火了吧?!”遠處跑來幾個山中的兄弟,邊跑邊吼。
他們推開門,看到房子里三雙眼睛都盯著房中一臉驚訝的沈天,看得他們不明所以,有人開口喊他們的名字,卻是無人回應,待得又過了五息之后,宋杰第一個反應過來,走到沈天旁邊,關切的問:“天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剛才,仿佛看到了一個大大的山門,那山門比咱們這座山還大,上面有一塊不知道什么石頭做的碑,通體黑亮,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沈。”
眾人聽了之后均都是無言以對,他們平時跟沈天交往甚密,知道他平時老是說自己出頭人頭地,本少爺之類的話,均都是以為沈天白日做夢,看到了這樣的地方,肯定又要吹噓那是他的地盤,眾人又見此地無事,就東扯西扯兩句閑話后散去,房里只余拿著令牌仿佛還在神游的沈天、沉思的陳姓老者、還未回魂的胖子、傻頭傻腦的宋杰。
又過了半晌,老者最先反應過來,拉著沈天說:“天兒,既然這個令牌與你有緣,你就把它帶著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外傳,就當沒有發生什么事吧,都散了吧,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眾人皆點頭應諾,接著除了胖子龐繼續留在庫房之外,三人分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舍,沈天一回到房舍便又拿出紅色的令牌,仔細的觀摩,這令牌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大紅色,大約半尺長,上面沒有任何裝飾與花紋,剛才出現的火焰圖案也消失了,現在雖沒有第一次入手時的那種如灼燒般的感覺,但是卻還是有一股溫熱傳遍全身,沈天看了半天,摸來摸去,甚至還咬了幾口,感覺堅硬無比,拿出房里的一把鐵刀,用力一砍,鐵刀居然砍崩了,而令牌卻毫發無損,沈天完全敗給了這個令牌,軟硬不吃,無法得知里面的秘密,但是剛才那種奇異的感覺卻是他16年來首次感受到,于是打定主意,這個一定是個寶物,或許比他自己地底的神寶閣全部錢財加起來還要值錢,一定要收好,哪天去城里偷偷把它賣掉,換了大錢,買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有了這個念頭,沈天便要去做,沈天從小到大便是一個言出必行,覺得實踐比空想更實際的人,于是沈天打算明日便啟程去城里典當這個令牌。
云龍寨,莫云龍房舍。
“云龍,這便是老朽剛才從天兒身上所見,這東西肯定不是凡物,而天兒能與此物生出感應,卻也間接說明天兒并非凡人,你當初到底是怎么撿到天兒的?”陳姓老者名思,此刻正坐在莫云龍對面,神色凝重。
“哎,當初我遇到天兒時,也是機緣巧合,那時我還沒有落草為寇,但卻也差不多,我也不知道天兒的身世,只是覺得我與他有緣,且自己又一生無娶,便收養了天兒。”莫云龍樣子大約40歲上下,因為習武的關系,身體很壯實,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麻衣,臉龐堅毅如刀削般,一看就是歷經風霜的漢子。
“哎,你當初因為不肯收受賄賂,毅然離開了官府,當初的你生活很拮據,又經常有官府的人來騷擾,你如此無奈之下才落草為寇的,你有如此骨氣,確是不辱了我輩風范,但是如果天兒真如我猜測的那般,與仙人有關,我怕有一天仙人會來接走天兒,甚至對你不利,畢竟當初你沒經過允許,擅自帶走了天兒。”老者嘆了口氣,神色說不出的落寞。
“但是我與天兒相處16年,早已視他為己出,你難道要我將天兒趕走或者做出什么更狠心的事情么?這個我實在是做不到,平日我等誅殺之輩,也是那些為富不仁,為官不清之輩,對那些奉公守法,安分守己的良民,你要我怎么下得了手?”莫云龍說起,臉色也浮現出一股落寞。
“老朽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哎,罷了,此事只能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了,其實說到對天兒的愛,難道老朽會比你差么,哎,當初看見天兒時,我已然將他當成了我的孫子看待,你這樣說,倒是把我推向不義了。”
“思叔,云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的確是擔心有那樣的一天到來,如果天兒被仙人帶走,那就代表了天兒將會有一場大的機緣,這對天兒是好的,但是,我心中卻是有不舍啊。”
隨即兩人沉默,過了半個時辰,老者起身離開,房中剩下莫云龍一人,他站起身來,看向窗外的黃昏,口中喃喃自語。
魔影卷 第一章 第二節 咫尺有棲所
第一章 第二節
咫尺有棲所,鳳鳴猶在耳
夕陽無限美,只是近黃昏,也許夕陽此生最想戰勝的,卻是普照大地的陽光。
云龍寨千里外,某處。
一團火焰從天空劃過,落在了這片森林某處,火焰掠過大樹時,并沒有引發大火,并不是這樹有多神奇,而是這火焰神奇。
火焰消散,一個年輕女子從火焰中慢慢浮現,此女的容貌極美,一襲白衣,烏黑長發披肩,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眼中卻帶著一絲哀傷,望著身前的一處空地。
“師兄,長老說你此次出來有一大劫,叫你千萬小心,哎,我知你心比天高,但是,你卻不該不拿長老贈予的保命法寶啊,哎。”女子自言自語,隨即一揮袖子,眼前空地一陣紅光閃過,露出了地上一個男子,此男子生機已絕,面如冠玉,也是一身白衣,盤膝坐在地上,胸前有一攤血跡,但一股傲氣卻是自眉宇間散發出來。女子盤膝坐下,默默的望著眼前的尸體,過了兩個時辰,她嘆氣起身,玉指一點,男子身上出現一團火焰,將他燒為灰燼。
“師兄的擇緣令和儲物法寶都不見了,殺人奪寶,這就是修真界啊,我會盡力去幫你把東西奪回,這次我帶來了師尊贈予的法寶,定能幫你報仇。”女子喃喃自語,望著那被焚燒的灰燼處,露出一絲留戀,少頃,卻慢慢轉為堅定,隨后身子一躍,火焰自她四周憑空出現,包裹住他,飛向遠方。
深山,森林中某處。
一個渾身黑氣繚繞的人,盤膝坐在森林的空地中,他的四周按照八卦周天方位,擺放著十六根樹枝,咋一看下是普通的樹枝,但是仔細觀察,這樹枝上有淡淡的黑光閃爍,因樹枝本體也是黑色,極難察覺。
忽的,這個人睜開了雙眼。
“這李子偉倒是有點本事,我境界比他高出兩個小階段,居然還能將我傷得如此之重,那件寶貝的威力,果然不凡。”黑氣繚繞的人自語。
隨即他拿出一個手鐲,眼中露出貪色,只見他神念探入,不多時,此人暴跳如雷,朝天大喊:“李子偉,你居然以自身精血為引封印了儲物手鐲,那我就榨干你的尸身,奪你精血,讓你死后也無法安寧!”說完一躍而起,帶著黑氣,朝遠方飛去。
夕陽最終敵不過自然規律,大地迎來了黑暗,只是在這靜謐的黑暗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感覺安逸。
云龍寨,沈天房舍。
“哎,這破令牌,搞得我全身發熱,這還怎么睡啊!真不知道是福是禍,不行,今天趕緊把他拿去城里賣了,免得夜長夢多。”打定主意,沈天強迫自己睡下,當然,只是徒勞罷了。
一夜無眠。
翌日,日升,山中的早晨,仿佛每天,都是一樣。
云龍寨,沈天房舍。
沈天一頭亂發,伸了個懶腰,一夜沒睡好,此刻沈天腦子像漿糊一樣。但是想到今天要辦的事情,他還是快速起來洗漱,從神寶閣中取出一點銀兩,把令牌揣在懷中。跑去伙房隨便拿了兩個饅頭,胡亂啃了兩口,跟宋杰交代了一聲,便自顧的下山,朝離云龍寨最近的城市—棲鳳城走去。
天氣寒冷,但是沈天穿的并不多,他自小習武,身體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很結實的了,一路快步走下山,上了官道,沈天看天色還早,便優哉游哉的走著,口中不時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頗為愜意。
小雀在天空中自在的飛著,似乎應著沈天的小曲,在歡快的叫喚。
走著走著,卻看見前方站著一名女子,女子平靜的看著自己,沈天頓感不妙,以自己綠林十年的經驗來看,這女子絕非善類,莫非她知道自己身懷異寶?但是仔細看去,這女子似乎不會武功,呼吸雖然很平穩,但是卻不見習武之人的英氣,心里雖然打鼓,沈天還是硬著頭皮小心向前走。畢竟這里離山寨不遠,他不信這方圓百里內能有人可以把他留在這里,跑不回山寨,最重要的是,如果被人知道自己被一個女子嚇得掉頭就跑,自己還當什么山大王,去那棲鳳城里當個龜公罷了。
“這位小哥,請留步。”此時,白衣女子開口。
“嘿嘿,本少爺我并非什么小哥,而是這山里的山大王,怎么,小娘子,見本少爺生得玉樹臨風,是不是想于本少爺來一段露水情緣?”沈天雖然出口調戲,但是心里卻更加驚訝,這個女子和他說話的時候,自己仿佛有喘不過氣的感覺。
“小哥,你可曾見過一個白衣男子,40歲上下,手持一把雨傘,在這附近經過?”白衣女子對沈天的調戲并不在意,但是心里卻是奇怪,在她用神念初次查看沈天時,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師兄的氣息,但是卻轉瞬即逝,她不想連累普通人,于是開口問道。
沈天略一沉吟,裝做思考的樣子,再次露出壞壞的笑容,道:“嘿嘿,小娘子,你說的人,我沒見過,但是若是你的情郎走丟了,這附近的山里可是有不少大蟲,我自小在這山里長大,我估計啊,是兇多吉少咯,所以啊,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找個好人家改嫁了吧,哈,對了,咱爹爹正好缺一個壓寨夫人,我看你的樣子也算勉強湊合,怎么樣,跟著本少爺走?包你以后吃香喝辣。”
白衣女子眉頭微皺,這個少年,口出狂言,讓她古井無波的心境微微有一絲慍怒。只見她輕彈玉指,一團火在沈天背上燒了起來,燒得沈天哇哇大叫,在地上不停的打滾,等沈天把火撲滅回過頭來時,女子已經消失了。
此時的沈天衣服被燒得破破爛爛,灰頭土臉,與他口中的本少爺的稱呼卻是相去甚遠。
暗道一聲晦氣,居然遇到一個會施妖術的妖女,但是抓念一想,陳思說附近大山深處的確有會施巫術的部落,這個妖女不會就是這個部落出來的吧,這次他驚出一身冷汗,自己說出這么難聽的話,那妖女定不會善罷甘休,于是拍拍屁股,向棲鳳城跑去。
云龍寨外,千里處。
“哼,李子偉,居然有你師門之人來了,好,那我就連那人一起干掉,既然你不讓我獲得那東西,我就讓你師門的人多死幾個來解我心頭之恨!”黑氣繚繞的人望著地上的灰燼自語,隨后雙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一拍額頭,從中飛出一個霧狀的黑色骷髏頭,發出慘笑,那人手一指,那骷髏頭對著空氣吞了兩口,隨即噴出一口黑氣,黑氣漸漸凝實,化成那白衣女子的身影,黑氣中的人看了之后先是一愣,最后發出桀桀怪笑,一拍骷髏頭,與骷髏頭先后飛起,朝棲鳳城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