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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你這么想的話,豈不恰好辜負了其朗的心意?他是你的alpha丈夫,保護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指責你被自己的丈夫所保護。你的傷也不輕,我們還是趕緊上車去醫院吧。”譚鳴鴻雖然此刻因為方其朗的傷情心急如焚,可是他仍沒忘記自己作為方其朗幕僚官的職責,替對方處理好一切,包括替對方照顧伴侶。
不過不知道是否因為過度擔心還是因為本身的傷勢也不輕,胤修文剛被譚鳴鴻攙著走了幾步就昏了過去。
因為方其朗與胤修文離婚一事而在家中冷戰的方嶺和傅以誠得知兒子重傷之后,立刻放下芥蒂,一齊動身從弦城趕往了平寧城。
雖然已經是凌晨兩點,但是巔峰集團下屬的圣瑪利亞醫療中心門口仍聚集了眾多聞風而動的記者,大批保安與軍警待命在外,阻止任何無關人員進入醫院大樓。
當方嶺與傅以誠的身影在保安的簇擁下出現在醫院門口時,記者們一擁而上。
“聽說這次方議員出車禍之前與胤修文先生有過一番爭吵,這次車禍是否是因為他情緒化駕駛導致的呢?”
“方議員的傷勢現在到底如何?是否會影響他下一步競選連任?”
方嶺鐵青著臉目不斜視走在前面,要是換了他年輕時的脾氣,聽到這些八卦媒體如此妄自揣測,他恐怕已經直接動手了,而緊跟在他身后的傅以誠卻強忍著內心的焦慮與擔憂,向不斷追問的記者們禮貌地解釋道:“多謝各位的關心,我們也是才接到消息,現在其朗他到底是什么情況,以及車禍的原因一概不知。稍后有消息了,我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的。”
這時候,人群里又響起了一個聲音,比起車禍,比起傷員,總有人像鬣狗一樣在尋找撕咬獵物尸體的機會。
“聽說方議員是因為婚變才與胤先生起爭執,這是否與他一貫與伴侶恩愛的形象有悖?”
傅以誠瞥了眼那個正在提問的記者,對方的話筒標牌顯式他來自帝星的光線新聞。
不等傅以誠說話,原本走在前面的方嶺忽然轉過了頭,他目光冷厲地看向了那個膽大妄為的光線新聞記者,就像一頭發怒的雄獅盯住了膽敢挑釁自己的鬣狗。
“聽說?你們這些記者是不是很喜歡用聽說兩個字來代替事實?!我的兒子如今生死未卜地躺在病床上,你們卻在這里對道聽途說的八卦刨根問底,簡直是可恥!”
“嶺哥,算了,別和他們多做計較。我們快進去吧?!备狄哉\拉住了怒氣沖沖的方嶺,他已經好多年沒看到對方這么生氣的一面,當然作為方其朗的爸爸,他的憤怒并不比方嶺少多少。
方嶺回頭與傅以誠對視了一眼,這個威嚴得略顯冷酷的alpha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緩緩握緊了伴侶的手,一道邁入了醫院大樓。
第130章 重創
坐在手術室外等候的胤修文失魂落魄,他仍未能從剛才那場飛來橫禍中回過神來,更無法面對為了救自己而身負重傷的方其朗。
“修文。”傅以誠緩步走了過來,他和方嶺收到兒子出事的消息趕過來時,方其朗已經被送入了手術室,現在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胤修文急忙抬頭,他看到神色凝重的傅以誠,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愧疚:“爸爸,您也過來了。”
傅以誠看見胤修文身上已經處理過的傷口,不由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做了檢查了嗎?”
“爸爸,我沒什么大礙,都是一些皮肉傷。要不是其朗護著我,恐怕現在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我了。”胤修文苦澀地扭頭看了眼手術室,一想到重傷的丈夫,他的眼眶又開始微微泛紅。
“到底是怎么回事,修文?為什么會出車禍?”方嶺隨后也走了上來,他目光陰鷙,他相信這場車禍并不是簡單的意外。
“嶺哥,修文他現在狀態也不太好,還是等其朗做完手術再說吧?!备狄哉\皺了下眉,他深知對方其朗寄以厚望的方嶺此刻該是多么心急如焚,對方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代表方家本家好不容易重新回到政壇的兒子因為一場意外而不得不中斷政治生涯。
“這件事絕對不是意外。修文,車禍發生之前,你和其朗在吵什么嗎?”方嶺強忍著內心的怒火,在他看來,外面那些記者的話未必都是空穴來風,例如他們提到的胤修文與方其朗在車禍之前爭吵這件事,他就相信是真的,因為不久前兒子才親口告知了自己他要與胤修文離婚的事情。
胤修文沒想到方嶺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與方其朗之前的不睦,他向來畏懼這個嚴厲的alpha,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父親,我們,我們也沒吵什么……我今晚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其朗他有些著急。”
傅以誠一聽胤修文這么說,苦笑著搖了搖頭:“那孩子只有對他在意的人和事才會表現出急躁的一面,想必他肯定又說了些什么讓你不開心的話吧?”
方嶺倒并不認為胤修文會騙自己,不過他沒想到方其朗既然已經與胤修文簽訂了離婚協議,卻仍那么關心對方,而現在出了這場意外之后,他與胤修文離婚恐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修文,其朗與你離婚那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嗎?你和他之間已經簽訂了離婚協議是吧?”方嶺轉了轉眼珠,不動聲色地問道。
“父親,我現在壓根就沒心情想那些,我只希望其朗能盡快好起來而已。”胤修文心亂如麻,方其朗已經被送進手術室幾個小時了,他既不知道對方到底傷得有多重,更不能陪在對方身邊盡自己身為伴侶的責任。
方嶺說道:“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以免讓媒體有過多不必要的猜測?!?
“我知道的。我不會影響其朗的。”胤修文忽然覺得其實方嶺與自己的父親胤玉書也沒有多大的區別,他們不過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維護家族的利益而已。
“嶺哥!你少說幾句吧,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敢斥責方嶺的人也只有傅以誠了,雖然他并不介意在床上與自己的伴侶的繼續平權革命時期的專制游戲,可他卻討厭對方在這個已經平權的時代仍表現得那么專制而霸道。
“我只是稍微提醒修文一下,外面什么樣子你剛才也看到了。”方嶺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畢竟這是這段時間傅以誠與自己冷戰以來第一次主動地與自己說話。
就在他們說話時,手術室的燈熄滅了,很快,剛做完手術的方其朗就被推了出來,
為方其朗主刀的醫生是醫療中心的院長令衡,也是巔峰集團旗下醫療機構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他與方嶺認識多年,看見對方之后,立刻摘下口罩迎了上來:“方先生、傅先生,您們都來了?!?
“令院長,其朗的傷勢怎么樣?”傅以誠心疼地看了眼移動病床上的方其朗,對方臉色慘白、人事不省。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的雙下肢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無法痊愈。”令衡平靜地說道。
胤修文第一時間沖到了令衡面前:“無法痊愈是什么意思?!”
令衡揮了揮手,示意助理醫師與護士們先將方其朗送回病房,然后對冷冷看著自己的方嶺解釋道:“他體內破碎斷裂的的骨骼我們已經進行了修復與仿生骨骼置換,但是他下肢的神經受損嚴重,并不是手術能輕易恢復的。所以,在方議員的下肢神經得到完全恢復之前,他可能一段時間內無法憑借自己的雙腿行走、甚至是自主排泄。”
“一段時間?多久算一段時間?”胤修文追問道,他的神色有些激動,他無法想象方其朗會無法行走、以及無法自主排泄,這對于自尊心極強的方其朗而言,那是比死亡還要殘忍的地獄。
令衡為難地揉了一下眉角,就他的經驗判斷,方其朗想要好起來,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至少還需要兩到三年的康復訓練,而更糟糕的情況則是對方永遠也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了,至于排泄以及必要的標記行為,倒是有可能恢復到一定程度。
“在目前最好的神經營養藥物的幫助下,他這樣的傷勢還需要兩到三年的復健才能比較好的恢復……那也是最樂觀的推測?!?
“不樂觀呢?”傅以誠不愧是飽經風霜的omega,在兩次平權革命期間,他早已見證過許許多多更為殘酷的事實。
“如果恢復情況難以達到預期的話,方議員這輩子或許都不能再憑自己的力量行走?!绷詈饣卮鸬眯⌒囊硪?,看到傅以誠那張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他又急忙出聲勸慰道,“但這也不是什么可以解決的問題,現在機械外骨骼技術已經十分成熟,如果方議員真的無法站立的行走的話,我們完全可以考慮使用機械外骨骼替他完成這部分身體的功能。只是……他的其他功能還是需要自我鍛煉才能有恢復的可能?!?
“機械外骨骼,那并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傅以誠絕望地搖起了頭,知子莫若父,他深知以方其朗的性格,對方絕不愿意讓身體不得不依賴于機器。
“兩到三年?!他明年就要競選了!”方嶺雖然也關心方其朗的身體情況,可他更在意的卻始終是方家整體的利益。
“不行,方先生,方議員需要絕對的靜養,我的建議是至少半年之內不要讓他離開醫院,好好調養身體?!绷詈庵婪綆X的擔心,然而就在他站上手術臺,切開方其朗身體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對方在政壇上的雄心壯志必須告一段落了。